苦青杏
 新来的菲佣暗里有点不服气,似乎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神气,附和着小声说:“夫人也没说要把它取下来呀……”

    她是小声在说,但奈何四周太过安静,以至这些话清楚地进了织芙的耳朵。

    织芙低头轻笑了一下,像一朵绸丽的花让人移不开眼睛。她走到玄关柜,在众人不解中,将柜上一只陶瓷花瓶里的花抽掉,随后提着花瓶,来到全家福前。

    哗啦——

    花瓶里的水被她全泼上照片,上面三人瞬间成为落汤鸡,好不难堪。

    perla和菲佣们都惊呆了,嘴巴大到能塞进鸡蛋。

    织芙走到年轻菲佣身前,微微眯起的眼睛压迫感十足。

    织芙将空花瓶推到菲佣怀中,在她愣怔时,一字一句地说:

    “三十秒,要么照片消失,要么你和照片一起消失。”

    年轻菲佣被震慑住,抱着沉甸甸的花瓶不住点头,随后手忙脚乱地去取照片。

    亲眼看见讨厌的东西从视线里移除,织芙终于满意。

    织芙来到客厅,东倒西歪躺进沙发。

    她朝perla懒洋洋打了个响指:“麻烦给尊贵的客人倒一杯茶水。”

    perla听见声音,忙着从门厅赶过来,给她倒上茶。

    等做好一切,背后已然冷汗潸潸。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从这个家里消失。

    ***

    将车停好,再打开车门,三秒之内,单织璃就发现空气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单织芙在的地方,连空气都要跋扈张扬一些。

    “都说要用编织银线,怎么会用金线呢,细金线串大珍珠怎么会好看。”

    薛宁还在为今天退回去重改的裙子惋惜,如果不是设计师会错了意,她今天已经穿上漂亮衣服过生日了。

    单织璃压下对即将见到某人的不适感,笑着附和:“你看,连设计师都觉得你的气质配金线正好,她不是在衣领上还加了珊瑚珠吗,我看这样也很好,证明你和爸爸的事业金灿灿,节节高。”

    “你这嘴呐。”薛宁被哄笑,三两下就没了脾气。

    谈笑间两人相携着,踏上玄关。

    一入内,薛宁最先注意到门厅的照片没有了。

    “照片呢?”单夫人沉声问。

    perla一言难尽。

    单织璃已不再开口,静静隐在薛宁身后。

    单织芙喝完茶杯里最后一点水,从沙发上撑起身。

    她一头栗色的卷发散在肩膀两侧,黑色全包眼线冷艳高贵的同时又慵懒时尚。

    因起身的动作,耳垂上银色双环耳环在头发后晃荡,小黑裙胸前的蕾丝设计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冷冽的金属质感与女人的妩媚妖娆相碰撞,又全部稀释在她没有笑意的眼睛里。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薛宁几乎忘记了呼吸。

    织芙装作乖巧地半趴在沙发靠背上,撑着精致的下巴,撒娇地说:

    “怎么办呢妈妈,那张照片把你拍得实在太丑,我只好让她们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