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擅自给祖母喂了药！谁这么大胆子！不可能！祖母昨天还说希望我……”林暄和就连说话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林明湛也拦不住，硬被她拖着来到了祖母塌前。

    “你们先下去。”

    塌前三个下人出去了，祖母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她面色青紫，林暄和只看了一眼，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冲刷而下。

    “一定还有救，浮光！浮光你来看看祖母！你医术高强连我都救回来了，一定也能救回祖母！”

    她扑到祖母身边，去摸祖母的手脸，冰凉一片，已经僵硬了。

    浮光看了一眼，“我无能为力，小姐节哀，不过老夫人应该不是病故，她……”

    他没说完，林明湛突然打断了他，“浮光公子先到府医堂歇着吧，这里暂时……”

    林暄和眼眶通红，眼中已积蓄了恨意，“因为什么？可是中毒？”

    谁知浮光却摇了摇头。

    “别问了，翘翘。”林明湛拉住她，满脸的沉重。

    林暄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浮光，坚持问：“因为什么？”

    “是缢亡。”

    林暄和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立刻掀开祖母那过高的衣领，果然看到了半圈勒痕。

    浮光在一旁道，“这个痕迹，应是自缢……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明湛捂着嘴推出了屋门。

    林暄和摸着祖母脖子上的勒痕，心痛如绞。

    祖母发现自己在帮她试药了。

    祖母发觉自己试药时中毒了。

    祖母的叮嘱不断在她脑海里回荡，“暄和啊，祖母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平安安的。”

    如果早一点杀了高忘津，如果侯爷能够听她的建议暂时先安抚着高家，如果齐怀璋当时愿意帮她，如果自己再小心一点，如果自己昨天像往常一样试完药先在外面等着，如果昨天自己没有试完药便立刻进到屋内……

    她恨高忘津，恨侯爷，连齐怀璋也被迁怒，可她最恨的其实还是自己。是卑微无能的自己。

    “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如果我能更敏锐一些，如果我察觉到了祖母的不对劲……是我的错……”她在祖母塌前跪下，双手握着祖母的手，那只手僵硬冰冷，再也不会温柔地回握她了。

    她不断罗织着自己的罪名，在她口中，林暄和罪大恶极，万劫不复，是杀害祖母的凶手。

    她陷入了巨大的自责漩涡。

    林明湛眼眶通红，将她从地上拉起，“林暄和！这和你无关！这是祖母的选择，她给了你自由，祖母希望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