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带茧,灼热粗糙的触感激起林暄和层层颤栗。
齐怀璋眼神灼热,呼吸却平静,并不急促,只较之平常更为沉重绵长。
呼出的炽热鼻息全扑在林暄和光裸的肩膀上,除了泠冽的冷梅香,还闻到了苦涩浓郁的药香。
齐怀璋顾忌她刚醒来身体弱,没有太过,眼神却一直描着她的身体,“为什么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
林暄和做出决定,挣了挣手腕,齐怀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最终停下动作,松开了她的手腕,他就要起身,林暄和却突然伸手主动勾了他的脖子,抬头迎上他的双唇,续上了刚刚那个令她意犹未尽的吻。
他这样误会也好,她不必费心解释自己夜间独自出门是为了什么,不用担心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但,盟友,林暄和已经不需要了。
她揽上来的时候齐怀璋有些怔愣,但紧接着便扶了她的腰托着她后颈吻了回去。
一吻毕,她抿了抿嘴唇,在他颊侧轻轻贴了一下,气息不稳地笑道,“够还吗?”
她嘴角带笑,却眼含悲伤。
齐怀璋面无表情地盯她良久,最终伸手,沉默地将她水红色的系带重新系好,衣服也重新拉上,仔细地整理好,“今日是我冲动,冒犯……”
他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剧烈的拍门声,“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回宫!”
齐怀璋眉头紧锁,对林暄和道:“你再休息一会儿,天亮浮光会送你回去,这几天就让他留在侯府,最迟……明日,我给你答复。”
浮光确实好用,林暄和没有拒绝。
她昏迷了将近一天,自从濒死之境脱离后,身体极度疲惫虚弱,与之相反的是精神上的极度兴奋与高昂。
她思绪混乱,想着死原来是这种感觉,亲身体会过死而复生竟在精神上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她想,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从戒备到产生依赖竟然这么容易,只需一次英雄救美。
人在脆弱的时刻很容易对拯救自己的人产生依赖,或许可以利用这点……
她想着祖母,她时常入睡困难,睡着后往往又很难醒来,她不在,祖母一天未曾用药,这会儿不知道可曾入睡了。想到祖母可能没睡,她更睡不着,一时又有些心慌。
天蒙蒙亮,林暄和便起了身,浮光驾车送她回去。
她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喉间腹部还在隐隐作痛,马车内极为宽敞,舆座之上垫了动物皮毛,松软且暖和,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布置过,林暄和躺在舆座之上,一路马车摇晃,不合时宜的高昂情绪缓缓退去,脑中恍恍惚惚一片。
“这是……?”
林暄和听到浮光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浮光未答,马车停下了,林暄和掀了车帘,看到门前挂着的白绫愣了一下,“你把我到国公府了?”
“不是国公府……”浮光道。
林暄和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圈便先红了,她抬头确认了一下门匾。
武德侯府。
没走错。
谁挂的白绫?谁的白绫?
林暄和心底忽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她等不及浮光摆脚踏,便直接跳下了马车,脚踝扭了一下,她也顾不上了,直往门内冲。
“姑娘昨晚去哪了?老爷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
“老爷吩咐若你回来就先到主院走一趟。”
一进门发现不止门口,府内梁柱之上也全都挂满了白绫。
林暄和抖着嗓音问:“这是什么?在干什么?”
“老夫人昨夜病故,惊动了整个侯府,今……诶!姑娘,姑娘!你去哪儿?老爷让你先去主院!姑娘!”
“什么做派!还当自己是小姐吗?”
“偷跑出府一夜未归……老爷这下恐怕不会轻饶……她该庆幸孝期内不能动家法,不然……托了老夫人的福了这是!”
林暄和什么都听不见了,也顾不上浮光,她顾不上任何人,直奔祖母院中。
院中是与往日沉寂不同的热闹,下人们进进出出,隐隐有哭声传入耳畔,空中飘着一层白雾,林暄和眼前被白雾蒙了似的,有些模糊了。
她踏进门,看见祖母的塌上好似躺着一个人,三个下人围在塌前,又是洗脸又是穿衣服,空气却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直奔塌前,却被旁侧伸来的一个手臂拦住了。
“你昨夜去了哪里?”是林明湛,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浑身都沾满了寒气。
林暄和看他一眼,没回话,往祖母身前走。
“别看了,翘翘,别看。”林明湛道。
“为什么?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不信!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给祖母喂药吗?一定是有人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