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络子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齐云逍盯上了它,林暄和断不能再戴了,扔给齐怀璋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齐怀璋深深地看她一眼,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拿到手上翻看了一番,“瞧着与寻常络子并无不同。”
也不知道齐云逍一直盯着这络子是在看什么。
林暄和道,“就是寻常的络子。”
“嗯。”齐怀璋当着林暄和的面,将那络子系在自己腰间,“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什么?”
“暄和小姐这么晚去哪里?”齐怀璋系好,抬眼看她。
他们面对面坐着,车毂滚动间,马车摇晃。
林暄和睁着澄澈双眼,一脸真诚地说着假话,“出来喝杯茶。”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齐怀璋没有不问,只是终止了上一个问题,换了一个新问题,“暄和小姐的声音今日有些特别?”
“近日偶感风寒,略有喉痛,也许有些影响。”
她肉眼可见的敷衍,齐怀璋肉眼可见的不满意。
没办法,跟聪明人编假话太累了,还不一定骗得过他,林暄和索性透出拒绝告知的态度,让他自己查,他对她没兴趣,不一定愿意查,就算愿意查也不一定查得出,就算真的查出了什么,她也早大功告成送高忘津见阎王了。
齐怀璋:“换做齐云逍问你,你也这样答吗?”
“那殿下想听什么?总不能是臣女提前打探了殿下行踪,在此守株待兔吧?”
“你在怨我。”
“臣女不敢。”
沉默在车舆内漫延。
“那件事我帮不了你,下次不要这么晚出门了。”
齐怀璋留下了冷淡的一句话。
话音刚落,林暄和便觉眼前一花,马车内只剩她一人了。
齐怀璋的声音再度响起便已经在马车外了,他对车夫交代道:“先送姑娘。”
马车走了足够远,林暄和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四肢骤然失力,她支撑不住,终于委顿在舆座之上。
林暄和处事周密,回到府上,又连夜打了许多络子,让莺儿送去玲珑阁售卖。
第二日,卫国公凭吊日。
林暄和穿了一身素帛,乌发以一支银簪挽起,浑身上下再无别的装饰。
今日朝堂之上必有好一番辩论,她不知最后结果会如何,心中担心,面上难免挂了一丝忧虑。
林暄荣道:“我们只管去就好,等下了朝,百官定然全都会来吊唁,一个也不会落。”
林暄和一路走来见到不少平头百姓,他们进不去国公府,便沿路为国公烧纸祭拜,以寄托感念之情。
他们无一例外皆穿了素服,上至七十老妪,下至黄髫小儿。
末了小儿还被大人拉着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起身时,大人小儿额前皆已红了一片,大人泪眼婆娑,小儿一脸懵懂尚不知事,却举了袖子垫着脚要给大人擦泪。
“卫国公民意竟如此之盛!”林暄荣感叹道。
民意如此之盛,皇上若是看到,恐怕心里不会好受。
林暄和与林明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国公府门前挂满了白绫,林暄和他们来得早,这会儿官员都还没下朝,宾客不多,都是一些小官小户,周全一些的像侯府一样先派了自家的小辈前来。
几人见到他们,先递来香和纸钱。
林暄和三人烧了纸钱,点了香,对着卫国公的棺椁拜了拜。
在他们之后来的一些世家子弟没接香火和纸钱,只简单慰问了几句,应该是被家中人特意交代叮嘱过。
林暄和拜完先去观察在场的都有哪家,意外地发现廖惜文竟然早来了。
他看见林暄和,立刻迈步走了过来,林暄和连忙往林明湛身后躲了一下。
见她明显的躲避姿态,廖惜文也没丝毫不悦,隔着林明湛对林暄和道:“高家不足为惧,你等着我上侯府提亲吧。”
林明湛讽道:“廖公子想来是今日起太早,还没醒神吗?”
林暄荣惊讶地看着林暄和,一副替她想不开的样子:“你怎么还是要招惹他?”
【净招一些苍蝇觊觎,缺了男人的追捧活不下去吗?后面看你怎么摆脱!】
廖惜文挑眉,先对林明湛道:“清醒得很。”
而后看了林暄荣一眼,“不是她招惹我,是我上赶着,如何?”
林明湛掰了掰拳头,上前一步,一拳打破了廖惜文的嘴角。
林暄荣不屑道:“你以为被你上赶着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可笑。”
廖惜文啐出一口血水,就要打回来,嘴上也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