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二皇兄竟丝毫未生气,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不安分的手按住,彻底拥入怀中,一丝肌肤也不露。
末了,轻斥一声,“莫淘气。”
齐云逍眼皮一跳,终于移开了视线。
林暄和绝不会有这般作态。
也许真是认错了人……
这个想法一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间骤然一松。
可是,真的太像了。那络子只有林暄和不嫌麻烦,先选了细线编绳,再打起来,这样打出的络子网眼细密,精巧好看,她也曾送过他一条,他瞧着好看几乎日日都挂在腰间把玩,几乎每个好友见到都要问上一句,后来……后来……
后来呢?那条络子被他放在哪里去了?
“二皇兄喜欢泼辣的?”齐云逍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抓痕,他还未放弃,半调侃半试探道,“不会还是上次那位小姐吧?每次都将你的脸抓花,是谁家的小姐这般大胆?”
“今日原是我的错,她尚未给我好颜色,你莫要再惊吓了她。”他说这句话时面色忽然和缓下来。
齐云逍咄咄逼人,“你的错?你错哪了?是你将人家姑娘强行掳上了马车?还是你终于撕破你那琉璃面露出虎狼之相吓坏了人家?不然怎么会被挠成这样?她是自愿的吗?”
“我错在让她伤心,让她害怕,让她落泪,让她夜里赌气一人走在路上,我错处许多,可以一一细数全部说与她听,可这是我与她两人之间的事,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做判官吗?”
他句句都在赶人,齐云逍偏厚着脸皮装听不懂,“二皇兄也太过着紧了些,他日岂不要建个金屋将人藏起?”
听罢此言,齐怀璋突然笑了一声,“先操心你和你的朝颜怎么过你娘那关吧。”
齐云逍蹙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暄和埋在齐怀璋胸前,突然掐着嗓音娇呼了一声,似娇似嗔地道:“疼……殿下松松劲儿……弄疼人家了……”
那声音九曲婉转,十足的勾栏做派,两个男人同时头皮一麻。
齐怀璋身形略有些僵硬,呼吸都几不可察地沉缓了下来。
齐云逍听出这不是林暄和的声音,林暄和声音要更加清脆悦耳许多。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堵在心头那股涩意忽而疏散开了,看着这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也瞬间顺眼多了。
他抱胸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了笑,两颗虎牙明媚地露了出来,“原本以为二皇兄情路不顺打算帮帮你,结果是两情相悦,是我唐突了,这就给二皇兄和二皇嫂赔礼!”
“那你们继续……我……我有事儿先走了!”马车摇晃几下,齐云逍掀了帘子跳了下去。
马车外的车夫重新坐在前室。
齐怀璋松开胳膊,后退一步,他不看林暄和,就要转身,平日里多端庄清雅、慢条斯理的一个人,此刻动作却少见地透着丝慌乱和急切。
却被腰间束带拦了一下。
马车刚要起步,齐云逍突然去而复返,一个飞身,重新掀了车帘。
车舆内,齐怀璋猛地将外袍拉上,他俯着身,脖颈还勾了一纤白柔荑,头也不回,眼角瞟去余光,骂了一声,“滚!”
那女子却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除了那柔荑,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齐云逍心神俱震,连滚打爬地下了马车,末了还道,“二皇兄,你就不能忍忍吗?马车上……绝非君子所为!”
马车总算能安稳起步了。
“你倒了解他。”齐怀璋腰带还在林暄和手上,他整理好外袍,扥了一下,没扥回来,撩眼去看她。
林暄和确定齐云逍不会再杀个回马枪,才终于松了手。
“毕竟与他一起长大。”她的声音在刚刚已经暴露,索性不再沉默。
这两个人,一个仅凭背影就能将另一个认出,一个又对另一个行事作风了如指掌。
偏偏在面对他时,只会下跪,只知请罪。
齐怀璋听得直皱眉,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这次准备怎么谢我?”
林暄和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愕然,不知是谁将她强掳上马车,若非如此她也不用他解围,况且,就算他不解围,她也有办法将齐云逍搪塞过去。
“殿下,刚刚那个情形,臣女喊上一声,你就只能娶臣女了。”
言下之意,她没喊,就是谢礼。
林暄和已认定了齐怀璋对她无意。
齐怀璋挑眉看她,看不出对这谢礼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林暄和忽然轻笑一声,“说笑的,臣女这里倒有一物,可做谢礼,只是……怕入不了殿下的眼。”
齐怀璋果然问道:“何物?”
他做出一副认真苦思的姿态,又问:“我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落在你那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