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荣被他无赖的口吻气得不轻,也拣着话噎他:“我都看不上你,你以为心比天高的大小姐会瞧上你吗?”
林明湛与廖惜文二人打得拳拳到肉。
林暄和惊叫一声,连忙去拦,她明显拉偏架,嘴里说着惜文哥哥你受伤了,手上却抓住廖惜文的胳膊,令他行动受限,白白又挨了林明湛几个拳头。
廖惜文接连被打了几下,终于顶不住了,手上推了林暄和一下。
他手劲儿极大,林暄和当即向后倒去,被人从身后撑了一把,“林暄和!小爷是不是说了让你离这个姓廖的远一点?”
林暄和听出是齐云逍的声音,却没第一时间回应他。
她刚刚被廖惜文推得站立不稳,口中也没有一句责备和埋怨,借齐云逍之力站稳之后,反而先对林明湛道:“哥哥,惜文哥哥腹上伤口还没好全,你别打他了!”
齐云逍昨夜回府之后做梦又梦到那柔荑,缠在一男子颈后,他就在后面看,那男子始终没有回头,柔荑的主人却自那男子颈窝抬头,露出一双灵动双眼。
赫然是林暄和的眼睛。
齐云逍心神大振,再次跌落下床,被长枫好一阵取笑。
今日见着林暄和,齐云逍原本想问她昨天晚上都去了哪里。谁知她根本半个眼神也不分给他,却关心着一个混蛋废物的肚子?
他立刻转头去看廖惜文腹部,看不出一丝没好全的架势,拳头挥得倒是有力,林明湛颧骨上挨了一下,立刻便红肿了。
“大哥!”齐云逍上前,挡了廖惜文的拳头。
林暄和逮着机会将林明湛拉出了攻击范围。
国公府上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终于来了人,在一旁拉架。
廖惜文气不顺,逮谁骂谁,“听高忘津那个孬货说,暄和妹妹是你让给他的?你的兄弟都是这么来的?两个孬货!”
这事本就是齐云逍理亏,他无可辩驳,廖惜文突然提起,他又想到高忘津竟然手持六合笔见了六合先生,那么当初绑了朝颜和林暄和来威胁他交出玄铁令与六合笔之人想必也是高家了,甚至取了六合笔犹不够,还在他腰间捅了一刀,他当时可养了近个把月才好。
新仇旧恨加一起,他是彻底记恨上了高家。
齐云逍不做辩驳,只问:“你来这里,太子知道吗?”
廖惜文将手挣出来,笑道:“你还不知道呢?殿下让我来的。你们家不是和六合先生关系好吗?怎么六合先生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怎么又跟太子扯上了关系?
忽听一道尖细的嗓音叫道:“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跪下相迎。
听到这声音,林暄和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跟在皇上身后,朝廷一众官员,无论是清流派还是激进派全部都来了。
皇帝允国公以最高礼制下葬,并亲自为其宣念悼词。
“国公此生,忠勇无双……”
大篇幅的歌颂其功德,林暄荣听得昏昏欲睡。
【果然,清流派大获全胜。】
谁知,一派溢美之词后紧跟着,“然其最后一份奏疏,言语狂悖,非人臣之礼。朕深知此乃其老年病重,神智昏聩所致,不忍苛责。念其一生功绩,一切皆不予追究。其忠魂赤心,天地可鉴,然其末言,不足为训。”
【什么?】
皇帝此番,借悼词向天下人表明了态度,他不争论奏疏内容对错,而是将此行为归因于疾病,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同时充分肯定其一生功绩,安抚了清流派,最后轻描淡写地否定其奏疏内容,保全了皇权尊严。
清流派系,国公后人,听到此番言语,皆感激涕零,堂内一时抽泣声呜咽声此起彼伏。
激进派也极为满意,那封奏疏被认定为昏聩之言,再不具任何杀伤力。
太子危机自动解除。
几乎所有人都很满意,只除了高家。
高尚书为达目的,连夜拜访官员,今日朝堂之上,可谓一呼百应,皇帝被半个朝堂的官员高高架起,眼见就要松口,谁知半路杀出一名不见经传的程咬金,只颤颤巍巍地讲了一个故事,便一举打破他所有计划。
他略微混沌的眸子瞥向了一旁青衣小官,此人日后怕要就此踩着他们高家得道飞升了。
悼言念完,之前拒绝供香的世家子弟皆老老实实跟在各自尊亲身后老老实实地上香拜了几拜。
凭吊结束后,高尚书拉着侯爷说着什么,侯爷的表情明显带了疏离,几句将其打发了。
林暄和只怕高忘津又干出什么疯事出来,便劝了侯爷几句,先稳着点高家。
谁料侯爷看她一眼,“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