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与太子接触不多,太子如何,臣女父亲都不敢妄言,臣女更不敢妄断,单从昨日与太子短时间的接触来看,太子殿下遇险时临危不乱,脱险后未累及无辜,大有陛下仁明宽和之姿。
“臣女僭越,依臣女之言,陛下言之‘戾’语气过重。”
说到最后,她顿了顿,声音颤抖中又带了一丝淡淡的悲戚和温柔来:
“臣女与小姐的身世皇上应当有所了解,小姐自小流落乡野,吃百家饭长大,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小姐若有何冒犯的言语绝非出自她本心,还望陛下宽恕。”
皇上本以为她打林暄荣那一巴掌是要当众替她请罪,谁知她竟是借此来为太子辩驳,辩驳完又适时地拉开距离,表明侯府与太子关系不熟。
最后一句才是替林暄荣也替侯府脱罪,说得也简单粗暴,说林暄荣没脑子,说她这样没脑子不是侯府教的。
皇上越听越觉高明,越听越觉有趣,听到最后,已面带欣赏,“抬起头来。”
林暄和闻言抬头,看到皇上总算没那么凝重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皇上再抛了一个送命题:“你说太子惊马,此乃他人之过失,是谁之过失?”
林暄和面上做纠结思索状:“此事臣女也不慎牵扯其中,若是让臣女来说,恐有躲避罪责之嫌。”
“无碍,你说便是,最终如何论断,朕心中有数。”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林暄和毫无负担道:“那马是二皇子自边境缴来,二皇子当承罪责之首。”
这句话,又将刚刚林暄荣当众夸赞二皇子时引起的猜疑打消,化解了侯府与二皇子结党之嫌。
且这话也提前得了二皇子首肯,不怕得罪二皇子。
皇上看了林暄和半晌,神色终于缓和了些:“都别跪着了,起身吧。”
侯爷这才敢抬手擦掉额角的冷汗,一扭头又看见亲生女儿双眼含怒的眼神。
【竟敢打我!竟然打我!从小到大我妈都没打过我!她竟然敢打我!】
眼看她就处在爆发的边缘,侯爷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摁坐在椅子上,低声道:“分些场合。”
等几人重新坐下,皇上微微一顿,说到了正题:“太子无事,这是最好的结果,可他毕竟受惊不小,朕总要给他一个交待,爱卿你说呢?”
【到底是谁分不清场合?!白莲花敢当着皇上的面打人!这样皇上竟然没有罚她?果然是女主光环,NPC有没有智商?!】
侯爷脑仁发疼,脑海中都叫这满含怒意的声音填满了,忙道:“合该如此。”
皇上接着道:“怀璋这孩子我了解,他最是心慈手软,当初可惜战马,不忍伤它性命,如今才会招来这般祸端,可心软却不是什么大错,爱卿你说呢?”
这话中带着偏向和维护。
侯爷听闻此言微微一怔,慢了半拍才点头称是。
林暄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皇上接着道:“听说惹事的马是你的两个女儿买下的?”
侯爷终于找到机会回头,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林暄荣身上,眼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猜疑。
林暄荣接触到他的眼神,怒而发笑,偏过头不再看他了。
【看吧看吧,来,把你亲生女儿推出去替这个假货挡灾吧!今日容她这样当众打我,明日还不一定要怎么被她欺负。】
而后他眼神微动,又看向了林暄和,眼中似有挣扎取舍。
【等她诬陷侯府拉着侯府下大狱的时候,有你追悔莫及的!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们才是一家人,今晚我就滚,不耽误你们一家今年在牢里过年了。】
侯爷眼神一冷,最终定在了林暄和身上,面上不带一丝刚刚被解难的愧疚。
林暄和早有预料,在侯爷开口之前,主动起身请罪:“是臣女买下的。”
“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查,给你三日之期,若查不出,便由你来承担罪责,你可认?”
林暄和跪地:“臣女领旨。”
这事林暄和没办法去查,换做谁来都一样,没法查。
一来太子只认二皇子,二来二皇子背后有皇帝撑腰,而林暄和更怕查到最后再牵扯出什么她招惹不起的第三方的势力来。
所以她一开始便准备好了领罚,“若臣女查出此事确为意外,不知臣女到时该如何领罚?”
皇上给了侯爷一个眼色,“武德侯曾任刑部尚书,最熟律法,你来说。”
侯爷道:“按律,过失致皇亲贵族受伤者,依受伤程度不同,罚二十到一百廷杖。”
皇上沉吟了片刻,说道:“念在太子伤势不重,便罚你二十吧。”
这二十廷杖若打下去,人不死也废了,林暄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