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头。
“可以,可我如何信你?”
卫世子侧目:……?
“这还不简单,卫世子同世子妃可以替我们作证,你若不信也可立下证据。”沈香龄勾了勾嘴角,“不过是几句话,带与不带都是小事。”
“不过我倒是有个要求,你若来日真能金榜题名,到时当上大官,我可以安排人让你私下见她一面,只问你敢与不敢?”
沈香龄说得轻松极了,她认识卫世子,想来有些路子,敢在卫世子夸下开口,应当无虞。方才又同卫世子并不亲和。
魏莱有些激动,他想,卫世子不会偏袒人的,他除了自己夫人谁都不会帮。
想到这儿,魏莱直着脖子,说的话掷地有声:“敢!如何不敢!”
沈香龄点头:“可以,那你一应的束脩我先替你承担,到时当官可要记得还我啊。”
见她轻飘飘地就定了下,魏莱眨眨眼有些惊讶。
“这——不太好吧?”
沈香龄摇头,不以为然。她的话不像是施舍,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回报的赌博:“又不是还不了,若是没考上你就得做些营生再还我哦。”
魏莱第一次在沈香龄面前扬起嘴角,他自信地回道:“这自然没问题!我已过了乡试,虽还未放榜,但成绩定然是不错的!”
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真值,不仅将来可能会见到孙姐姐,还将自己读书的花费给定了下来。
沈香龄心想,他原是考过乡试所以想来给孙嫱报喜的…紧接着眉头一皱,沈明喆中秋时来园子里也未曾跟她说过乡试。
她眯了眯眼,不会沈明喆没考吧?!要是真的没考,沈明喆的腿怕是得再断一回。
见魏莱的性子已经被软化得差不多,沈香龄问:“我听我弟说你一年前就来到巴陵,那时没见到孙姑娘么?她当时就住在这儿呢。”
魏莱干脆坐在地上,他也不过是十五六的年纪,沈香龄如此亲切,连银子都帮着他给,便彻底松懈心防。将孙嫱不见他,孙府还将派人棍棒打他赶走的事说了出来。
世子妃却很惊讶。
“怎么会?”周沅芷同魏莱一样,也认定是孙府所为。“定是孙家派人干的。孙嫱怎么会做出如此粗鲁之事?”
“也可能孙嫱是好心,不愿将你扯进这桩事中。”
卫家的护卫却在此时从府外急匆匆地进屋,在卫世子身后同卫宇耳语一番,似是很着急。
卫宇原想凑在卫世子耳边说,却被卫世子挡住,他很嫌弃:“别凑那么近,说出来便是。”
卫宇便站定,一字一句道:“之前府里抓到的刺客死了。”
“什么?!”
这倒不是卫世子说的话而是沈香龄,沈香龄站起身,声音有些响的:“死了?!”
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小将军么?!
不会吧,他怎么就死了!
她还打算好好的同卫世子商量再见他一面,看能不能救下他呢!
沈香龄脑子一嗡,她微张着嘴,眼睛里干涩万份,不太相信卫宇所言。
卫宇见卫世子并无阻拦的意思,便继续道:“挪动他尸体时,发现他在稻草下写了血字,只不过写到一半就停下了。”
“是一个月字。”
卫世子支着脸,好似完全不在意这个人的死活,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应该是未写完的字。”想着想着,卫世子有些气,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的一跳,发出清脆的声响,“娘的,他们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我是养了一群饭桶废物么!?”
卫宇舔了舔唇,小声道:“回禀世子,这次是后厨被下了…蒙汗药。”
卫世子:“……”
不用动脑,同时又简单直接的招数。
他歪着头,立马看向沈香龄,眯着眼:“是你干得?”
沈香龄赶忙抬手:“我的人手如今都在府里,不是我干的。宅子门口都有你的人守着,去盘问下自然知道。”
卫世子也就随口一问。他揉着下巴,思索着字的答案,沈香龄又连着问了几句。
“是上次你们画像上的那个人吗?”
卫宇道:“是的。”
沈香龄着急地开始比划起来:“那他,他是彻底没气了?是不是弄错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很多要问的,可好像又没什么好问的,人都已经死了。
消息突然,她还来不及伤心,只觉得有些恍惚。
“怎么会死了?”她细细地出声问道,像是一种试探,“不是你们诓我的吧?”
听罢,卫世子轻嗤一声:“还需要费心思诓你?他不就是被灭口了么。”他见沈香龄魂不守舍的样子,淡淡道,“怎么?死个人也让你这么惊讶。”
周沅芷叹了口气,眉间一蹙,她让若柳给沈香龄倒了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