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诶——你放开我!你是谁!”

    青涩的声音响起,听着急促又激烈。

    中秋后钱掌柜就被沈香龄交到卫世子手中,她今日到周沅芷这儿,一是想看看他有无审出证据,二是想来蹭一蹭好吃的。

    屁股还没坐热,才同周沅芷打了个招呼,门口就热闹起来。

    周沅芷也跟着抬头,她起身走到沈香龄身边,轻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

    两人走到大堂,不一会儿,就见卫世子单手拎着青年走进来,一把丢入大堂,像是随手丢了个包袱一般轻松。

    这青年被门槛绊倒,躺倒在地上。

    “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卫世子问着,掀开衣摆坐下,瞅见沈香龄同周沅芷黏在一处,又紧跟着凶悍得瞪她一眼。

    “多日不见,卫骁你还是如一般武夫跋扈!!你狗改不了吃——”地上的人捂着脚指着卫世子谩骂,紧接着被卫宇用帕子一堵,利落地抓住他的手往地上一按,将绳子绑过他的嘴,在脑后打了个结。

    “啊!唔——”

    卫宇这一通动作迅速利落,甚是熟练。

    青年的嘴被捂上,屋内消停下来。沈香龄起身给卫世子行礼,反正他也不在意,便随意地摆了摆就坐好,等着卫世子的交待。

    地上的青年扭动着身躯,仍然是不服输,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卫世子,嘴巴里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借着他的动作,沈香龄倒是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魏莱,他手被反绑,嘴也被堵住,因夏日里穿的少,衣裳绑的紧,胸口倒是隐隐有些起伏。

    沈香龄见状眯了眯眼。

    周沅芷走到卫世子身旁,她将腰间的帕子摘了下来,给卫世子拭汗。

    “你练武就练武,怎么还去抓了个人回来?”

    卫世子用手背蹭了蹭周沅芷的脸,垂首低声说:“我看他在门口窥视,想进又不敢进,就抓进来问问。”

    “唉。”

    周沅芷摇头,收回帕子坐回椅子上。

    沈香龄瞅准时机,见他俩亲热得差不多,缓缓道:“这人叫魏莱,我认识的。卫世子你赶紧给他放了吧。”

    这送上门的人情,可得好好拿着。

    卫世子却微收下巴,睨了她一眼:“就你认识?”他左右转头,嘎吱声响起,再热的天气也抵不住他话里的阴沉,“这人我也认识,要你在我前面装什么百事通?”

    沈香龄:“……”她不想同卫世子搭话,便转头看向周沅芷,眼睛微睁,“沅芷,你也认识他吗?”

    周沅芷点头:“认识。”

    他们同魏莱算是十分熟悉,是因为孙嫱。

    这也算是一桩旧事。

    孙嫱见魏莱刻苦温书,暗地里借给他一些银子,让他专心读书不再为银子发愁。

    魏莱也是很有造化,除了性子急躁外,他家中无人甚是清贫,但在学识上非常有见地。五岁时趴在学堂的窗边蹭夫子的课读书习字,在地上执木描画,不到七岁就能写诗。

    夫子虽不喜他的性子,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一日路过他身边,见他地上书写的五言诗句一时惊艳,便许了他进学堂,小小年纪就是十里八乡都知晓的神童。

    他年幼丧母,父亲被征去修皇陵没几年就死了。只剩下他一人独自在村里生活,吃百家饭纳百家衣。

    小时候村里人看他可怜对他还算宽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周遭的村民拉扯自家孩子都来不及便也不怎么用心管他,给他口吃的便已是尽力。

    魏莱被同村的小孩欺负算是家常便饭,日子久了就变成如今的刺猬性子。

    有一日孙嫱上街时被几个乞丐撞倒,恰巧魏莱当时从村里出来到镇上谋生计,当时魏莱脏得同乞丐一般,自小经历多了知道这几个乞丐手脚不干净,便替她追回荷包。

    听周沅芷娓娓道来,沈香龄倒是很惊讶,没想到这魏莱竟是个正气的性子。

    “那—他们说的,魏莱是孙姑娘的面首一事,应当是假的吧?”沈香龄话音刚落,魏莱就在地上“唔唔”的叫,还不服地昂起头朝向沈香龄。

    周沅芷摇头:“自然不是真的。”她盯着魏莱,斟酌几番,“魏公子性子…调皮,但为人正直。当时孙嫱见他可怜,便多给了魏莱几颗碎银算是谢礼。后来又遇到魏莱,才知他转头就全都拿去学堂当束脩,一丝都没有留给自己。”

    “魏莱在安康镇也是有名有姓的。他在夫子那儿以文会友,辩得老夫子说不出一句话。却不过半年就被赶出了学堂。”

    周沅芷看了眼躺在低头顽强昂着头的魏莱。

    “孙嫱心善,知晓后就决定帮一帮他。”她不解地喝了口茶,“后来也不知是为何,传成了那样……”

    沈香龄这才算是彻底地清楚魏莱同孙嫱之间的事儿,一旁的卫世子道:“还不多喝几口,讲了这么多,沈姑娘听着津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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