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
    沈香龄同闻君安在宅子里闲逛,领着闻君安猜了仅剩的几个灯谜。还同大家一起看戏,热热闹闹地饮了几杯桂花酒,之后便彻底不省人事。

    她迷迷糊糊醒来支着身子坐起,也不知何时已睡在里屋的床上,屋内的桌上仅有一根蜡烛仍在亮着。

    吞咽几下只觉得喉咙特别干,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嘴里还带着酒气的桂花味道。整个宅子里每个人都喝了几杯,见忍冬不在,不想劳烦下人,沈香龄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自顾自地起身打算喝杯水润润喉。

    外头已到深夜,夜色黑得好似墨色一般,像是已到五更天,连蝉鸣声都快消失殆尽。

    下床后走到桌边坐下,沈香龄给自己倒茶,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未想起,喝醉前她到底发生了何事。自觉有些饿,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

    凑巧此刻桌上还有一盘月饼,只不过不是福寿的样式,而是简单的圆饼形状。

    自己好似没有交代过刘管事要吃月饼呀……

    没管太多,她随手拿了一块咬下一口,牙齿却磕碰到一个熟悉的触感。径直月饼拆开,果不其然里面有一根纸条,她将纸条从中拿了出来。

    上面的笔迹十分熟悉,写着:

    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

    望你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

    望你出污泥而不染,明机巧而不用,管天地何变,你亦自乐。

    望你日后岁岁如今秋,事事如意,花好月圆。

    沈香龄一愣,将纸条紧紧攅在手心,她刹那间迫不及待地起身冲向屋外。许是今夜热闹,院子里头小桃没忍住兴头,还在石凳上同忍冬夜话家常,忍冬见沈香龄醒了立马起身。

    “怎么了姑娘?”忍冬走近,只见沈香龄穿着单薄的里衣,连鞋子都未穿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做噩梦了吗姑娘?”

    沈香龄猛地摇头,她拽着忍冬的手,鲜少的有几分紧张,她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问:“谢钰来过了?”

    忍冬却摇头,困惑不已:“没、没有啊…怎么了姑娘?怎么突然提前谢公子?”

    闻言,沈香龄慢慢松开手,眼里却不解,她喃喃着:“那屋内的月饼是谁吩咐做的?”

    见她如此困惑,频频眨眼,眉头紧皱时起伏的胸口剧烈的浮动。沈香龄这么激动,忍冬很不解,她理所当然地回道:“是闻公子做的啊。”

    怎么可能?!

    沈香龄如摇铃般摇头,退后几步磕碰到门槛才有些醒神,她一只手扶着门说:“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她不知该看往何处,只得望着天边圆如玉盘的月亮,指尖微缩,“可……可他的脖颈处却没有任何痕迹。”

    若不是易容,那绝不可能做到。

    她说得话忍冬一句都听不懂,一头雾水地又问:“什么意思呀姑娘?”她觉得自家姑娘怕是喝懵了,此刻还醉着呢。连忙劝着沈香龄回屋歇下,等会儿让人上碗醒酒汤给她喝。

    沈香龄不愿听她一直追问,有些不耐地推了把忍冬的手:“没什么…你,你早些歇息,我去睡了。”说完后,她一双眉头仍未松开,一脸疑容地往屋内去了。

    忍冬站在原地无奈摆手。

    不明白情况,忍冬还是吩咐厨房煮了碗醒酒汤。

    沈香龄躺回床上,盯着床顶雕栏画栋的图样,好似诡谲的一切萦绕如同连绵的花纹一般在眼前,根本看不捋不清楚。

    方才没有吐下的纸还捏在她的手心。

    想不明白,沈香龄只得将两只手团在腹部,紧紧地捏着它不放,脑中的纷乱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

    ……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呀谢钰?”

    沈香龄胳膊搭在桌面上,脸贴着胳膊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愠怒。

    不过一瞬就又消失了转化成无奈。

    她点了点桌上的纸:“快些写。”

    谢钰抬眸看她,按捺住自己想把手上的毛笔点在她鼻尖的冲动。

    他双腿交叠盘坐在榻上,却不过分拘谨,比之已然将桌子当做躺椅的沈香龄端正许多。

    沈香龄盯着谢钰下笔,鲜少露出几分较真的神色。

    她的及笄之日快到了,还未有正经起的小字。问过母亲,母亲列了几个,均是怀柔的女字,婷婷、婉婉瑶姝之类。寓意均是不错,可她想要点特别的。

    谁知缠了几日,母亲恼她烦,本身自己就忙得脚不着地,小字什么的,欢喜不就行了。偏偏沈香龄不,她不欢喜。于是就求到谢钰这里。

    谢钰倒是一口应下,闲扯了几个让她甚是不满。沈香龄做足架势,她有些怕母亲,不敢太胡搅蛮缠,但在谢钰这儿可是顶顶的跋扈,硬是压着他,不想出来今日就不许走。

    谢钰执笔片刻,想到了什么似的,凤眼微眯,闪过一丝坏笑。见状沈香龄又警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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