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懈了力气,却没离开。

    他闭上眼,无奈道:“知道了…”

    周沅芷坐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吩咐若柳赶紧去拿金疮药。

    在抹药时,卫骁衣襟大开,壁垒分明的腹部有一道泛着红的剑伤,他微微低着头,注视着周沅芷认真包扎的侧脸,眼里滑过一丝锐利的痛意,他问:“不是不关心我么?”

    “明明一路上都在帮着别人说话,今日这么小的伤口倒是着急起来了。”

    以为他是要翻旧账,周沅芷手上动作未停,她一字一句道:“是谁说话做事都那么跋扈的?我若是不帮着别人一点,你怕是要将人欺负到底。”

    “再说,我也知道别人再怎么说你,你都不在乎。既然不在乎,你也不会受伤。”

    卫骁微微昂头有些骄傲,他右手抬起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在耳边,感受着她手下轻巧的力道,在下意识擦拭伤口时,她还会轻吹伤口。

    明明就一点都不痛。

    他勾起嘴角,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周沅芷没理他,将金疮药倒在他的腹部,又用布条裹住,看步骤已是非常熟练。她将这些都做完,药放在炕桌上,若柳端来水让她净手。

    在等了许久,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后,卫骁方才还得意的神色又变得突然阴沉,他有些自嘲,周沅芷说的不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会把任何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可当她真的说出口,自己的心却有些坠坠的痛。

    他默默地将衣襟拉好。

    周沅芷:“若柳先退下吧。”

    若柳将金疮药和水盆带走后,周沅芷低着头认真擦手。

    卫骁收拾妥当,他两条长腿踩在塌边,大咧咧地坐着,扯了扯嘴角:“我们先用膳吧……”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周沅芷声音清脆,带着些女儿家的缱绻,她望着前厅不知道在看哪儿,嘴角却悄然勾起。

    “你不知道怎么心疼自己…那我只能替你心疼一下了。”

    卫骁错愕地转头,见她皎洁宁静的侧脸,他眼神里的冷一下子化成了水,一股暖从心头涌出,冲向他的四肢。

    等到她说一句情话实在难得。

    他的手微微颤抖,抬起后自觉有些丢人,轻嗤自己一声用力地捏紧拳头,这才堪堪稳住。

    孔武有力的手此时却像对待一个破碎的宝物,他看了眼自己布满茧子的手不禁皱眉,翻过来用手背轻抚她的脸。

    待食指微微触到她的脸颊时,确定她毫无抗拒后才堪堪敢实在地抵上。

    手背下肌肤滑嫩得像是白釉,不再如往常般冰冷,触手温热。方才还泛着粉的脸颊此刻却彻底变成了娇艳的红。

    “那不真巧,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伤心。”

    周沅芷微张朱唇,她素来身子不好,性子却不软弱。眼波流转间,她半阖着眼眸侧过脸用两只手罩住他的大手,捏着宽大热乎的掌心。

    难得得撒起了娇。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话音刚落,卫骁便紧紧地将她的手拢好,再也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