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自有妙计
    沈香龄从屋子里冲出来后,忍冬便反客为主地拉着沈香龄一起跑了起来。

    不仅不停下来,还越跑越快。

    沈香龄被她扽着手没办法松开,实在撑不住,她用了些力道挥开忍冬的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干什么、拉着我、跑那么快!……”

    忍冬努力咽着喉咙里溢出的血味,她深吸口气直直地盯着沈香龄:“不是、不是卫世子要打姑娘吗?”她往后探了探头。

    “我定是打不过的,只能拉着姑娘赶紧逃。”

    “……”

    沈香龄闻言,支着腰,歪着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走几步到忍冬身旁,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话里带着喘息的气口。

    “你、“她咽了口气,“你还挺机灵。”

    忍冬当她是在夸赞自己,细想却有点不像。

    “昂—”忍冬想了想,还是承认,“那当然啦,我定要是护在姑娘身旁的!”

    “……”

    忍冬拿起帕子给沈香龄擦汗,沈香龄伸手接过,又将自己怀里的帕子拿了递给忍冬。

    “你也拿着擦擦。”

    “好…好,多谢姑娘。”

    身后一直没有人追来,忍冬也自知是自己误会,二人相视一笑,也算是明白沈香龄方才的言下之意。

    “原来姑娘方才是说我呢。”

    她俩互相打趣起来,打闹着走过回廊,刚到月洞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诶——那不是闻、唔唔唔!”

    忍冬扒拉着嘴上沈香龄的手,瞪大双眼,看清楚沈香龄的脸色就明白姑娘不想让闻君安知道,正想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闻君安却不知何时已经察觉到她们,早已转身用目光抓住二人。

    “沈姑娘—”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今日语气格外温柔,像是春日里的暖风般和煦。“好久不见。”

    沈香龄放下手,像是个被夫子揪住,正在作怪的学生。也不知是方才跑得太累,还是见着闻君安不好意思,整张脸涨得通红。

    她用帕子擦着手上被忍冬呼出的热气,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搭腔:“啊,是闻公子啊。”好似才注意到他一般。

    “你、你怎么来了?有何事?”

    闻君安款款走来。

    “我同沈姑娘上次商议过的事还未有定论,便想找姑娘来要个结果。”

    他仍是穿着那一日的青翠色暗竹纹长袍,让沈香龄不禁想起那日在大雨下的疯狂。

    只不过他的袖口用皮质的护腕绑住,从文气飘飘的文人墨客一下子就变成行走江湖的少年侠客,少了温柔,多了几分锐利。

    沈香龄忍不住细看,又下意识地错开眼。这会儿两颊粉扑扑的,成了涂胭脂的桃子,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何事?我、我记得我好似已说得很清楚了,不清楚得怕是闻公子你吧…”

    “是么?”

    闻君安站定在沈香龄面前,他的衣摆随着风拂过沈香龄的衣角,又再次晃荡着停了下来。见她眼神闪躲,闻君安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随之很快被归拢好。

    “那孙嫱的事你不想了解了么?我想听音这几日不在,应当是代替听壹和听心去安康镇了吧?”

    “我这儿倒是有些线索可以告知给香龄,能让香龄得来全不费功夫。顺便…还有个小小的提议,定能助你一臂之力。”话里话外宛如早已准备好饵的渔夫,正一个个把饵往水里抛,生怕水里的大鱼跑了。

    “香龄可有兴趣?”

    原来闻君安是挖好坑在这儿等着她呢。

    沈香龄沉思一会儿,算算日子听音差不多就要回来,她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刚想拒绝,又听闻君安微微俯身,低声道:“小桃曾服侍过孙嫱。”

    “嗯?”沈香龄猫眼微睁,抬头,很是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君安微微一笑,许是看出沈香龄方才显露的拒绝之意,此时便铆足了劲不想让她说出那一句不用了。

    他眼里势不可得的含义格外浓厚。

    沈香龄被这霸道的眼神吓到,但她仍是推拒着:“不了,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反正她也白得了个消息,还赚了。

    他足足抛了三个饵,却没料到沈香龄的态度如此坚决,竟然一个都不想接。明明前几日沈香龄在湖心亭时还是个摇摇摆摆的心意,此时却顽固得立在原地,像个搬不动大山。

    妃色的衣角从他眼前滑过,许是方才赶路赶得及,颈侧的细汗汇成水珠慢慢的从沈香龄白玉的脖颈上滑落,身上女儿香浓郁非常,较之之前淡淡的幽香,如今却是翻涌的,毫不吝啬地驱赶着他。

    她的耳垂红成一个点,花儿一样娇艳盛开的脸却没有一丝笑意,冷漠地从他身前离开。

    闻君安在原地愣怔片刻,他微微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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