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周沅芷顿了顿。
沈香龄听得认真,可困惑在她脑中却越来越大。
这于她所知的孙嫱完全不同。孙嫱在巴陵县暂住时,但凡出门十里八街都会知晓,想当然就能知道她当时排场有多大。
“只是什么?”
周沅芷继续道:“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她再没来过卫府,也不曾给我写信。有段时日我误以为是卫骁半路截下,生了他好几日的气。后来打听到她竟然同意了要入宫选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康镇。”
“也未曾同我交代过一句。”
她面露伤感,似乎有些伤心。
“唉。”
“这样…”沈香龄歪着头,只觉得好生奇怪。
这位孙嫱在周沅芷口中同她所知的完全就是两副面孔,即便皇后对孙嫱不喜,也不会过于扭曲她的所作所为。
会有人因世事变故变得与之前完全不同么?想到这儿沈香龄的心地颤了颤。
周沅芷道:“可否求你,孙嫱是个安分的,我能保证。若是她有何做得不对之处,能否得香龄稍稍谅解…毕竟孙家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
沈香龄明白,周沅芷不愿让孙嫱卷入两家的纷争。可她没办法给周沅芷保证,这是皇后要的东西呀。到时候拿着做什么,沈香龄无法细想。
该怎么同周沅芷解释呢,正当她发愁时,就听见前厅里重重地脚步声响起,来人高大巍峨,眼神犀利:“怎么聊到她了?那个病秧子?”
周沅芷瞪了一眼卫骁。
“胡说什么呢。”
卫骁一身黑衣,脸色一如常的凌冽,瞥到沈香龄还有一丝不满,很快他又将不满藏好,他坐在周沅芷身后,一直手霸道地撑在她身旁,像是斜靠在她身上。
“怎么?我有说错么?两个病秧子成日里待在一块,不是越待越病。”
周沅芷敛起柳叶眉,她呼吸渐深,剜了卫骁一眼,却因沈香龄在旁不好发作。
“她只是身子不好,不是什么传染别人的病,不要乱说。”
沈香龄看他俩起了争执,双眉一挑不打算掺和,默默地伸手去拿糕点。周沅芷这儿的点心都是药膳食谱,吃起来不是很甜,却足够清爽,吃多了不腻。
结果刚拿起一块儿放在嘴边,手上就像被灼烧一般,她顺着烫意回看,在周沅芷身后一双包含着不虞的下三白眼正牢牢地盯着她。
沈香龄吓得一个激灵,她很识趣地利落点头:“哦…这个、既然卫世子来了我就不打扰了,我改日再来哈~”
她将糕点放在桌上,拎着裙摆随意地将鞋踏着,行礼后顾不上穿好直接就离开。
“诶——”
周沅芷立起身子,望着沈香龄的背影,看样子就明白沈香龄是被谁吓走的,她本紧绷的身子骤然又松懈下来,微努着嘴:“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说过莫要这样说嫱儿么?她曾陪我挨过在卫府时那些难熬的日子,我是很感激她的。”
“不像你,那时只会惹我生气。”
卫骁却一脸无所谓,他撑着的手缓缓拉近,扣在了周沅芷的细腰上,凑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嗅着,周沅芷轻拍了下他的手。
“别乱碰。”
她转身还想同他再好好说道说道,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她最是熟悉。
她整个人愣住,马上去扒卫骁的衣襟,卫骁顺势被她推着轻松倒在榻上,笑道:“青天白日的,就要扒相公的衣裳了?”
“着什么急呢?”
他说着一只手抓着周沅芷的手腕,软弱无骨的触感让他自觉有些渴。
见卫骁还在逗弄她,她气不打一出来,却因扑在他身上,整个人被他扣在跨间动弹不得。周沅芷蹙眉,柳叶眉微垂:“你受伤了?”
“伤到何处?快让我看看。”
卫骁被她推了推却不以为然,他的眼神却只看到周沅芷微漏的衣襟里皎白的肌肤,另一手从腰间往下揉去。声音低沉下来,眼里黢黑的欲念翻滚着:“小事一桩,只是比武时伤到了罢了。”
他今日无事在园子里闲逛,没曾想却遇到了个高手就忍不住比试起来,他剑法甚佳伤了他分毫,不过无妨,卫骁最喜欢强者。
周沅芷见他受伤了也不当一回事,还想做些不正经的事,真是生气。卫骁还按住她的后颈,微微迫使她往下吻来,周沅芷却狠狠地打了下他游离在臀上的手。
“都说了别乱碰!”
她厉声说道,声音有些尖利,因生气面色泛着粉意,她的眼睛微睁就那样瞪着卫骁。
卫骁对这幅表情很是熟悉,知晓她是真的动怒。他微抬的头失了力般垂倒在榻上,两只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