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就好像说得不是他一样。
“这几日我一直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他弯起眉眼,紧了紧嗓子,”醒来后就已经大好,不用担心的。”
“也劳烦忍冬姑娘照顾,这几日辛苦你了。”
他此时还顾着感谢忍冬,和缓的语气让沈香龄更加内疚,差点有一条人命就落在自己的手上。
随即而来的更是一阵后怕,闻君安本就因救自己而受伤,若又因自己的疏忽导致伤势过重而去世,那后半生真真能悔死她。
忍冬忙道:“哪里哪里,你救了我家姑娘,都是我应该做的。”
闻君安回之一笑。沈香龄的脸色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将揪着外袍的手缓缓松开,上面被自己揉捏出褶皱的痕迹,他轻轻地按压了下。
“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不过是比寻常风寒要稍微重一些罢了。”
“比风寒稍微重一些?闻公子也太过自谦,我虽没见到当日情形,也知形势凶险。”
沈香龄听他这般说自己,好似自己死了也不是很重要,这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让沈香龄不免话里带着些埋怨。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那…“他犹豫着,试图把病再加重一层,”那…就比发热再重一些吧?这般说,沈姑娘可安心了?”
闻君安说话没有定数,是个问句,说完后语调还带着点尾巴的卷,像是在问,那我这样说你应当就接纳,就能不用太担忧了吧?
带着话尾巴扫过的不止是沈香龄的心尖,还有王尧晟的,他此刻微微抬起下巴,凛冽地撇了眼这位病气缠身,却仍旧眯着眼笑的闻公子。
这位闻公子虽是一介布衣,倒是丝毫不惧王尧晟的眼神,见他看来仍是笑意盈盈地回望。
像是一只悠闲的老…狐狸。
沈香龄彼时却没想跟他逗闷子,反而低着头,捏着袖子:“比之闻公子,我受的都是些小伤。我是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他武艺不精才落了下风。伤势再重,这住的、吃的、用的无一不是你出的,名贵的药材都一一给了,还需要你如何回报?”
“难道真的要如他方才所说,以身相许吗?不如闻公子说得清楚些,想要就直言,推诿来推诿去,有何意思?扭扭捏捏好似妇人。”
?
沈香龄顿时止声,缩紧脖子惊讶于谢钰的直言,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
屋内的人皆屏息看向王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