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因你而病,但不必放在心上。我平常也受了你数次恩惠,当日那般危险情形怎能在一旁袖手旁观?谈何不知感恩呢?”
他平日里就温柔,此时没有什么力气,更显得气息奄奄。此事眉眼弯弯,溢出些逗趣之意。
“挟恩求报,唯有以身相许。“
他盯着沈香龄的脸色,屋内的众人闻言皆是一静。
闻君安不去在意那紫衣男人的眼神,沈香龄一脸怔然,他话音悠悠一转,”那岂不是脸皮太厚反,而成了鼠雀之辈。香龄怕是要马上将要我赶出府去了。”
闻言,沈香龄和忍冬轻笑出声,她轻声反驳道:“你也不是这种人啊。”,眼眸流转间又有些触动,他……
是在打趣自己吧?
她好似从中听出了几分缱绻迷思,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因你而病这几个字被他咀嚼得过于暧昧,又柔又缓。
何况,这世上唯有相思病,才会因人而得。
这也算是闺阁间的一句密语。
不过,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他长年身在江湖,又怎么会知晓呢?
“看你还有力气开玩笑,我就放心了。”
“就当我方才说错话,闻公子不要见外。方才说的鼎力相助也不是假话,你记着就行。”说完,沈香龄眨眨眼,她机敏地瞄着一旁谢钰的脸色。
而王尧晟此时正喝着茶,他来这儿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看闻君安,适才的玩笑他并没有在意,对这人没有丝毫兴趣,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出神片刻,骤然觉得脸上一热,回神后周遭三个人都看着他,让他有些困惑。
他呆愣着:“嗯?”
此刻,闻逸不知何时出现,他抱着臂随意地靠在门上。想来是听到方才闻君安所言,有些轻嗤道:“呵,这从鬼门关回来一趟,还能有力气说笑呢?”
闻君安累得闭眼,他嘴角带着不知名的笑意。
也不知是得意,还是嘲笑这位谢公子听不懂言外之意。
王尧晟听到闻逸出声后,默默直起身子,手臂用力将手掌撑起在桌上,狐疑地盯着闻逸,闻逸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还未让闻逸品出些味道,王尧晟就已收回视线,右手转而摩挲起剑柄。
“是闻逸呀,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闻逸轻轻颔首,算是同沈香龄打了个招呼。沈香龄笑着回礼,见闻君安此时穿着里衣,沈香龄看不出他的伤势具体如何,只得问忍冬:“这几日你都没回屋,闻公子伤势重照料起来应当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了,回去定然给你封赏!“
“姑娘跟奴婢还打什么官腔?都是忍冬应该做的。”
”屋里可还有什么缺的?若是有直接去账房支便是,不用再同管事的说。”
忍冬点头:“闻公子当日伤势确实凶险,一应用的早都用上,姑娘不必担心。“她顿了顿,”当时姑娘受伤,公子着急便扶着姑娘先走一步。“
”我拉着路边几个好心人抬闻公子去的医馆,可谁知闻公子身上的血根本就止不住。“
她其实有些埋怨谢钰当日直接将马车赶走,可再怎么埋怨谢钰也不能直说。可若是不说,她又不是很服气,于是打算一笔打过,也算是在陈述事实,并无偏私。
沈香龄当时昏迷不醒,并不知这段缘故。
她听了自然明白忍冬的意思。
救命恩人受伤自然不能撇下不管。
何况闻君安是实打实地中了刀剑,皮开肉绽,比之自己的伤势只会更重。
她轻撇一眼谢钰想要他解释几句,谢钰却一脸不知所以地望着她。
沈香龄不解他今日怎得如此笨重,却只得又道:“那后来呢?”
“后来医馆的人也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治派人让我赶紧抬回宅院。“忍冬道,”幸好回了园子就遇到胡郎中,胡郎中问奴婢要了针和线,跟缝衣裳一样将闻公子的□□了起来。看得忍冬是心惊肉跳的,这般医术倒是从未见过!”
“稀奇得很。”
医馆的人定是以为闻君安要不行了,才安排忍冬赶紧抬走,好让家里人见最后一面。
沈香龄对缝针之术倒是不感兴趣,只是情势凶险,越听越心疼,她整个脸皱巴到一起。
“那这几日如何了?”
看姑娘在意,忍冬露出了个欣慰的笑:“今早烧退下来已是好多了。姑娘,这胡郎中的医术真是举世无双!奴婢看怕是连宫里的太医都难比。”
这时呆在一旁安静的王尧晟突然出声道:“今日怎么没看见这胡郎中?”
忍冬回:“胡郎中好赌,早上来看了一眼闻公子,知道他退烧后便去了赌坊。”
王尧晟像是随意一问,他听罢后点点头。
闻君安一直一声不吭,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忍冬讲述着前几日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