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顺眼
    忍冬正在给闻君安擦汗,闻君安别过头,他自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今早烧才退下,他一清醒就不怎么想让忍冬近身。

    他长发披在身后,额前有几捋碎发零散地搭着。这几日反复高烧,整个人脱水,显得面容格外憔悴。因伤在背后,现下只得趴在塌上。

    沈香龄跨过门槛,这外间但凡是能放物件的地方都放着整摞的书和竹简。走了几步到里屋,里屋的桌子上也都层层的堆满了。

    她对着里屋哑声唤道:“忍冬?”

    忍冬见是自家姑娘来了赶忙行礼,姑娘面色红润看着气色好不错,只是这下巴整整瘦了一圈:“姑娘,你的病已好了?!”

    沈香龄上下打量忍冬,见她浑身上下除了神色有些疲累,其余都好便稍稍安心。

    她捏了下忍冬的手以表安抚。

    接着看向趴在床上的闻君安,他肤色本就白皙,此刻看去脸白如釉色,在被她的视线扫过之时,脸上泛起些突兀的红,好似有些窘迫。

    沈香龄避开眼神,她嗓子还是沙哑的:“已好多了。就是说话时声音会很难听,嗓子有些许痛,其余没什么大事。”说着说着,又停了一会儿,将嗓子中砂砾的感觉咽下。

    润了润嗓子后又道:“别提我了,闻公子现在如何?”

    忍冬叹了口气,看了眼正在起身的闻君安,闻君安微咧着嘴,还是第一次见他面露尴尬。忍冬接过手,将他的外袍披在闻君安身后。

    他一只手执拗又匆忙地拽着长袍拢在身上,用不如以往的狼狈姿态见人,淡淡道:“让香龄见笑了。”

    沈香龄摇头,她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可想而知伤得有多重。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受伤更不用遭此罪过。

    她眼里的内疚闪烁,替闻君安委屈:“都是我拖累你了。”

    闻君安坐在塌边,一身墨绿色的外袍也难掩姿色,此时微起收着下巴,平日里锐利的凤眼微睁,让眼睛变得圆润,眉头又些微压低。

    孱弱得格外惹人怜爱。

    下人来送茶,忍冬端给沈香龄,发现托盘上还多出一杯,刚要开口说闻公子伤重不易喝茶。

    疏忽,一身黑紫的衣袍从门外一晃而过。

    正是王尧晟。

    王尧晟方才在院子外仔细地转了一圈这才进来。

    忍冬见状忙给王尧晟行礼:“奴婢给谢公子请安。”

    王尧晟左手胳膊弯曲,捏着剑柄,跨进屋内后随意地点了下头,匆匆一撇躺着的闻君安,丝毫没有打招呼的念头。

    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右手随意地搭在桌边。

    “你们不用管我,该说什么说什么就是。”

    沈香龄一直站着,此刻便顺势坐在王尧晟的身侧,她揪了下王尧晟的袖子。

    “怎么样,这个园子买的值吧?”

    沈香龄顺势将那杯茶递给王尧晟,只见王尧晟轻点头,没做评价。

    闻君安自他进屋后,忍不住肩膀后敞,盯着那杯茶又滑过捧茶的手,在心底自嘲着,如今定了亲的相公在旁,自己便连杯茶都讨不到喝,还真是凄惨。

    转而,他又直直地审视着王尧晟,轻笑一声。

    谢钰确如大家所说长得是一表人才,不是凡物。

    不过几眼,便心里有数。沈香龄确实就喜欢他们这一卦的。

    缓缓看去,这位谢公子倒是不似传言般温文尔雅,身上戾气更重些。

    一身紫衣穿得分外跋扈,他这腰间系的墨黑鱼型玉佩让闻君安移不开视线,看久了只觉得好生熟悉。

    闻君安脑中灵光一现,望向沈香龄的腰间,果见她也有一枚白玉鱼型的玉佩。他揪着衣袍的手紧了又紧。

    “闻公子病着都能喝什么?忍冬去吩咐一下,给他上些水润润口。”

    谢钰同闻君安初次见面时就因误会不太融洽,沈香龄见谢钰对闻君安并不关心,怕冷了场子,开口攀聊起来:“闻公子,你这几日的凶险我已知晓。“

    ”前几日我也病了。原本自觉好的差不多就想着来看看你的情况。可胡郎中死活不让我起身,说定是要将头晕治好才行,拖到今日才下的床。”

    “这才有空来看你一面。”

    闻君安扫过沈香龄的脖子,那紫色的痕迹边缘还在脖颈处环绕着,像条死死缠着不放的蛇,依稀可见。她说话声音沙哑低沉,他自然明白。

    “何必如此见外?我自然是知道的。”

    沈香龄:“你救了我,我这么久才来看你,是怕你觉得我不知感恩。看你也过了凶险之日,这心才算落了地。”

    “你放心。“她拍拍胸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份恩情我会记得。以后你有难事都自当来找我,我定会鼎力相助。”她说得铿锵有力,像是在宣誓。

    谢钰被她格外用力的举动逗笑,嗓子喑哑也挡不住她分外活泼的性子,看来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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