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醒得很早,忍冬这几日都未回院子,她很想问一问闻公子到底如何。
窗外谢钰正在院外练剑,他着一身窄衣紧袖的黑袍,英姿飒爽有余,也更加的盛气凌人。气势太过于锐利,让人不敢在他面前乱言。
他一进屋,小桃就赶忙给他倒茶解渴。
沈香龄坐在床上,脚对着脚,盘腿而坐,胳膊自然地放在腿上。她想,其实她更喜欢谢钰穿浅色的衣裳,浅色会衬得他仙气飘飘,整个人更加温和。
他本就长得不似凡人,带着些漠视,若是再配深色的衣裳,反而会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惧怕这种疏离。
幸好他独独对自己不一样。
王尧晟早就察觉到沈香龄在她身上游荡的视线,他站在桌边吹着手里的热茶道:“一大早的不出声,坐在那儿当观音娘娘呢?”
沈香龄一个激灵,他进屋明明眼都没抬,还以为他没瞧见自己。
“啊?”
王尧晟坐下将剑别在腰间,笑着望向她。沈香龄穿着月白色的里衣,长长的青丝披在身后,最近几日吃的少整个人都消瘦了,本来应当更像福娃娃。
“坐在那儿只顾着笑,也不动,不就是一尊观音娘娘么?”
好呀,连他都居然开始打趣自己了。
沈香龄起身。
“哼。”
“我才不是什么…观音娘娘…咳,不过像娘娘一样,能…能给你们家送子倒是真的。”说完,她用力地咽了下口水。
王尧晟讪笑道:“有道理。”
“那沈娘娘不知何时能给我家送子呢?”
听他一言沈香龄脸一下子就红透。
他这是在说什么呀?小桃还在呢!
小桃服侍着沈香龄穿衣,沈香龄左右伸进袖子里。胡思乱想地探究起谢钰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终于可以娶我了吗?
她带着些试探地问:“那还不得看谢公子怎么安排了。”
王尧晟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微妙,却肯定道:“那很快,我们就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
“真、真的吗?!”
小桃将坠着珍珠的淡粉色带子系在沈香龄的腰间,沈香龄原地垫脚,雀跃万份却不能随意动弹,她只好瞪大双眼,一双猫眼显得格外圆润。
说话时还有些磕磕绊绊,她使劲润了下嗓子,这才终于道出了一句。
“我们…我们终于可以成亲了?!”说完后,好似又有些担忧自己期望过大。她半垂着眼睑,看着地,有些不敢相信:“你父亲竟松口了?”
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王尧晟笑着点头,他眼中含笑,神色却有几分游离。
他随口一句调笑,没曾想被沈香龄会错了意,可…也不算实打实地会错。
沈香龄见他应声,起了十足的兴致,还欲再问,王尧晟将茶杯放下磕在桌上,放出一声干脆的脆响,打断道:“你快些洗漱吧,时辰不早,都该用午膳了。”
沈香龄眨眨眼收拢起神色,但嘴角的笑仍就高高地提着。
她点头:“好。”
王尧晟练剑后身上一身汗,便也打算回屋子去洗漱修整一番,再去前厅用膳。
小桃将沈香龄收拾妥当,接过刘管事端来的热水,将帕子拧干递给沈香龄。
沈香龄坐在铜镜前却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出神,小桃歪头,将帕子往沈香龄面前又推了一下:“姑娘?”
听到小桃的话,沈香龄这才缓过神来,她提起些笑,不知为何,脑子想起这事是高兴的,可心里却觉得不大真实。
犹如踏在淤泥之上,脚底下空空得踩不到实处,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
她竟…有些害怕。
明明离开六安城之前,谢大人还是极为看重孙慧的,怎么一眨眼就又松口?
她接过帕子按在脸上,热气覆盖着她整张脸,沈香龄感受到几分暖意。自己从未故意去探查过孙府的消息,皆因自己在逃避。
如若不知道就不会伤心,那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你身边伺候的那个丫头忍冬呢?她这几日怎么都不在?”
沈香龄夹了片鱼放在碗里,舔舔唇,有些紧张。
“她…应该是替我照看那位闻公子去了。”
王尧晟皱着眉:“闻公子?”
脑中滑过那名受伤男子的面容,王尧晟倒是有些印象。
沈香龄点头,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就是…就是那日替我挡了一剑的公子。他…伤势很重,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