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满足之下,是无尽的嫉妒跟着一起盛开。
忍冬扒拉开沈香龄的手朝闻君安尴尬地笑笑,待到沈香龄整个挂在忍冬身上后,忍冬:“闻公子,今日是我们家姑娘喝醉了你别见怪。她一直就有这个毛病,喝醉了喜欢粘着人不放。”
闻君安冷声道:“无事。”
只是怀中空了,热气也慢慢在消散,让他骤然觉得好冷。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紧紧地搂着沈香龄,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忍冬说完,站在原地没动,踟蹰了一会儿又道:“今日这事…闻公子千万别说出去,都怪奴婢没有看好姑娘,就是去厨房端了杯醒酒汤的功夫,她就跑出来不见了。”
忍冬的意思闻君安明白,世道再开明,也不能开明到一个定了亲的姑娘被一名男子抱着,尽管闻君安并没有抱着,而是尽力地避开二人的肌肤之亲。
闻君安点头:“你放心,我是不会乱说的。”他带着责备,不解道,“她的房间没有下人看着么?要你亲自去厨房端?”
想起今日在后厨已被闻君安提点过要用心侍奉沈香龄,可夜晚的疏漏又被他撞见,忍冬便更加难为情。
“是我的不是…“忍冬拉着沈香龄的手,搂着她的腰,“本就有安排丫头在屋外守着,我让小桃去倒热水。我想着去端醒酒汤应当无事。都怪我记性不好,在宅子里迷了路。“
“屋外的丫头胆小,见姑娘喝醉了酒又执意要出去不敢阻拦。”她扶着沈香龄有点吃力,“我先扶姑娘回屋,闻公子也尽早歇息。”
闻君安没吱声用目光默默地送他们离开。
风吹过带着脂粉香味的酒气,闻君安拿出手帕将手心的汗擦拭掉。
“哟—没想到我大半夜出来散心,还能看到鹣鲽情深的一出好戏呢?”
“……”
闻君安心事重重,他没回话,转过头来望向宛如镜面一般透亮却又深不可测的湖面,那么深,一颗石子坠入其中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捏紧手中的玉佩,忽又抬起,忽又放下,最后还是收回到自己的怀中。
闻逸抱着臂晃荡着走出来,说得话格外欠揍:“我可提醒过你,她是定了亲的人。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过了片刻。
他回答道:“没怎么想。”
闻君安用左手推着轮椅,缓慢走着。
闻逸跟在身后:“没怎么想?你心里明明想的最多,方才沈姑娘投怀送抱怕是把你的心都弄乱了吧。”
他也是八卦,能跟着一直问。闻君安沉默着,直到屋子的门口,闻逸见他不答话觉得没意思,刚要离开,就见他站起身,用左手推门。
“我能怎么想。”他竟然带出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戾气,“她现下还未成亲,一切皆无定数。再说,成了亲也能和离,所以成亲与否并不重要。”
廊下无光,唯有月色照在他的侧脸,滑过他挺直的鼻梁,瞳孔中无尽的占有欲在黑暗中穿行。
“情之一字,唯真心尔。”
“她的心在谢钰那儿,这才是最紧要的。”
话说得很有道理,好似是在说沈姑娘和谢钰两情相悦。可闻逸听他恶劣的语气,那明明就是在说,只要沈姑娘同谢钰离了心,他就能趁虚而入。
闻逸摇摇头,只觉得这人没救了。
“要不换一个吧?何苦呢?你不想恢复你的记忆,找到你的爹娘吗?”
闻君安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正好,你明日去同胡郎中说一声,沈姑娘手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他这几日应当是将盘缠赌完,是时候要赚一些了。”
闻逸:“……”
我要说的是这个么?
闻逸瘪瘪嘴:“行吧。”
“上次让你去跟踪沈姑娘,有结果了么?”
闻逸打趣道:“我以为你这几日一心记挂着沈姑娘,把这儿事忘了呢。”他见闻君安要谈正事,提了衣摆进屋,拎起屋子里的茶壶,才倒了半杯就空掉。
“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沈姑娘的弟弟同一位叫魏莱的书生打架,那书生在书院里名声不好,说是受一位大小姐的恩惠,做了面首攒下银钱来的岳麓书院。“
”他弟弟也是个浑人,成天只知道斗蛐蛐。他俩打起来,这书院可热闹了,一大堆人看戏。”
闻君安跟着进屋,他拿起手杖稍显颠簸地往屋内走去,他倒是不觉得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位书生的来历,你有去探听过么?”
闻逸喝完半杯茶水,有些不解:“探听他做什么,又不是重要的人,一个小屁孩罢了。”
闻君安摇头:“你去打听下。沈香龄买的这座宅子就曾住过一位孙姓的秀女,而这位孙姑娘很有可能同魏莱有关系。”
“可这…这跟我们有何关系?”
“既然同我们无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