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馆
。

    月白公子含着笑摇头,不免想到,方才那段话也是这位沈姑娘想要拉近两人的手段,只不过沈姑娘的手段却不会让人觉得恶心。

    “万宝坊就是万宝坊,做些典当买卖的生意。其余奴真是不知。沈姑娘这么想了解万宝坊,也是来这儿拍东西的?”

    沈香龄点头,这倒是不用隐瞒。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儿,想必万宝坊里皆是些不能冒犯的尊贵之人,怕到时进去也不懂,若坏了规矩不好成事。”

    看她坦诚相待,顾念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容易,月白沉忆片刻,终究是有些心软。

    他道:“那沈姑娘可得小心些,这万宝坊里的水很深……”月白公子似是在暗示什么,他低声道,“但凡是来万宝坊拍东西的,皆是受邀前来,全是贵客。万宝坊定会特意关照姑娘的,姑娘不必担心。”

    特意关照…么?

    沈香龄明白了。

    她点头,自己的目的既然达到,那也就不用再多问难为他,留了会儿月白公子话家常便放他回去歇息。

    走之前,沈香龄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铜饰,打眼一看是一个耳朵样式的纹路。

    她递给月白。

    “这枚印信你且收着,若是下定决心想要离开便拿着它找到包打听,不论何处。他若是也拿出一枚一样的,你就能找到一个寻常百姓的出路。”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声量也小。

    “可记好了?”

    月白公子怔然接过,见他傻眼沈香龄也不着急。灵动的眼眸狡黠一笑,在他掌心用力地点了下铜饰,他遂反应过来,马上捏紧在手心。

    他有些颤抖地说:“奴…谢沈姑娘大恩。”

    离开后他无比庆幸方才并未敷衍沈香龄的问话。

    待他走后沈香龄立马趴在桌子上,如同失去了气息的木偶娃娃。

    “搞定了,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知道事已了,忍冬便赶紧下去跟老鸨吩咐。

    出了南风馆的门主仆二人又往巷子走去。

    无双城里铺的都是石板路,各院各楼外也都围着青砖墙。走在路上,清风徐徐,这路上树林环绕,竹林沙沙,倒是很惬意。

    沈香龄想着方才看到的男子也是走的这条路,不知道会不会碰面。

    她俩走到巷子的尽头,竟是一家凶肆,门口的花圈与白色的对联飘荡显得阴气森森。

    适才还觉得惬意的竹叶沙沙声现在却觉出几分诡谲。

    忍冬挼搓着胳膊:“姑娘,我们快些往回走吧。”

    沈香龄盯着那白的透光的挽联不想多留。

    两人正要回头,便听见“嘎吱”一声,是邻院的门打开。

    她俩被吓着钉在原地,谁知从院门中出来的正是方才轮椅上的男子。他坐着轮椅出门,见到二人面露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常,只轻点了下头。

    沈香龄放下捂着心口的手,这回倒是看清了这男子的样貌。

    他的月白色衣衫虽不是锦衣绸缎,但看着也不像是苦力人家出身。

    腰间系一莹白腰带别一竹形玉佩。随着清风飘过,他头上的青白飘带拂过他线条分明的脸颊。

    清晰可见的下颌骨边角圆润,弱化脸的锋芒却多了几分距离。

    颀长的凤眼中一片冷清,带着漠然的眼神轻轻撇过沈香龄,这一刻仿若风停、树止,连竹林之声都暂且停滞。

    他的薄唇轻轻抿着,唇珠圆润又扁平,一幅不近生人的高傲模样,经过沈香龄主仆二人时他身上淡淡的沉香也一同飘过。

    沉香的味道还萦绕在她们鼻尖,沈香龄在原地愣神片刻,只是那一眼就好像过了半个时辰。她用手压住了心跳的悸动,觉得有点渴得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望着身边的忍冬。

    忍冬也啊了一声:“姑娘,刚刚那个男子好像谢公子啊…”她瞧见沈香龄正捂着胸口,疑惑道,“姑娘你心痛了吗?”

    “不,不是心痛。”沈香龄砸吧了下嘴,回忆道,“我怎么感觉是心动了呢?”

    忍冬又啊了一声。

    “不会吧姑娘,你难道是要红杏出墙了吗!”

    忍冬目光炯炯地看着沈香龄,带着些责怪和…期待。

    沈香龄哭笑不得,她伸手敲了下忍冬的额头:“想什么呢你?”

    忍冬捂着额头埋怨。

    “明明是姑娘你要红杏出墙了,为何打我?”

    沈香龄翻了个白眼:“心动就要红杏出墙啦,人的心不就是会动的么?不动人就死了。”

    这话说得偏理,忍冬说不过她嘟囔着几句没有吭声,她搂着沈香龄的手臂,悄声在她耳边说:“方才的白月公子好可怜啊。明明庄主可以将他卖到宅子里去当个下人,也比在这南风馆伺候人好多了。”

    沈香龄脸色也沉重起来,她俩往外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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