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闻秋鸿的微信消息简洁利落:
【林总,按照您昨晚的要求,我已初步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候选人资料,请您过目。】
紧接着,一连串PDF文件接连弹出,排列整齐,每个文件名都标注了候选人姓名和班级。阮云皎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像是被刻意置顶,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林一瑜眉梢微挑,指尖轻点,点开了她的资料。
PDF做得极为专业,从基础履历到家庭背景,甚至细化到大学期间的摄影作品获奖记录,全都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翻到最后一页,还附了张生活照——女孩站在黄昏的校门口,怀里抱着相机,发丝被风吹乱,笑得毫无防备。
甚至还有他个人评价备注:性格坚韧,社交关系简单,无复杂背景,适合跟组工作。
闻秋鸿这人,倒是比他想象的更细心,也更懂分寸——资料里没有任何越界的私人信息(比如住址、社交账号),但所有能合法获取的“有效情报”都被提炼得干净利落。
是个聪明人。
他故意等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回复——
林一瑜:【就第一个吧,尽快安排。】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三秒后——
闻秋鸿:【收到,节目组制片主任与我私交不错,会以“人才推荐”名义介入,避免刻意痕迹。】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是否需要额外关注她的工作动向?】
林一瑜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闻秋鸿的潜台词很明显——“您要捧她,还是仅仅“放”她进来?”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得模棱两可——
林一瑜:【正常对待就行。】
——毕竟,她只是颗棋子。
他锁上屏幕,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选秀企划案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下来……该让“偶遇”变得顺理成章了。”
“叩叩——”
两声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林一瑜的思绪。
门外传来林瀚景低沉的嗓音:“小瑜,下楼吃饭了。”
“哎!”林一瑜应声的语调轻快,与方才审视资料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走廊里,林瀚景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休闲服,衬得肩线格外利落。见弟弟出来,他目光在林一瑜微皱的衬衫袖口停留半秒,不动声色地伸手替他抚平。
“又忙到忘记时间?”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无奈。
两人并肩下楼,脚步声在旋转楼梯上敲出不同的节奏。
林瀚景的步伐像经过精密计算,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台阶中央;而林一瑜则带着几分随性,鞋跟偶尔蹭过大理石边缘,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饭厅里,林父林母已经端坐在长桌两端。水晶吊灯的光晕下,林书臣正在浏览平板上的财经新闻,解知许则优雅地小口啜饮着餐前茶。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像两台精密的仪器接收到统一指令。
兄弟俩齐声叫了“爸、妈”,得到两声几不可闻的“嗯”才算过关。
“开饭吧。”林书臣收起平板的声响像道敕令。
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中,林一瑜舀了勺蟹粉豆腐,忽然听见解知许状似随意地问:“一瑜,你那套房子装修好了吗?定下搬出去的时间了没?”
林一瑜的筷子尖在蟹粉豆腐上方微不可察地一顿。
“已经在除甲醛了,”他抬起头,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初步预计月底就能搬。”
解知许放下茶盏,保养得宜的指尖在杯沿画了个圈:“要不要带陈妈过去?至少有人给你煲汤。”她目光扫过儿子清瘦的手腕,“你最近又瘦了。”
“妈——”林一瑜拖长了音调,眉眼弯成无奈的弧度,“我是个大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再说哥住得又不远,真饿急了就去蹭饭。”
林瀚景适时接话:“我让何叙把附近私厨的联系方式发你。”语气平静,却故意在“私厨”二字上加了重音。
解知许摇头失笑,耳垂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好好好,你们兄弟俩现在统一战线了。”
林书臣见妻子问完,这才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向林一瑜:“你最近开始涉足娱乐圈了?”
空气骤然凝滞。
林一瑜感觉兄长在桌下无声地碰了碰他的膝盖。
林一瑜目光垂下又快速抬起,面上却不显:“嗯,和电视台合作档选秀。”他故意略过“制作人”的头衔,只轻描淡写地补充,“就当试水新领域。”
林书臣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响动:“做做背后的资本就行了,”每个字都像经过冰水淬炼,“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要抛头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