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衣何野的内心也有,只是他从未表露出来。他相信纳清言也是第一次向别人吐露这种感受。

    五行钱庄的事情太过唐突,各种线索又点到即止,它引出的那个冰山一角却是触目惊心的。

    “五行钱庄不足为惧,重要的是五行钱庄背后牵扯的仙门金流去向。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都还不得而知。能办到这些的人,怕是就在仙门之中。”纳清言看着他们,“不把他找出来的话,无论太渊宗还是你们,都不会有宁日。”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告。”金胜昔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这毫无联系的节点之间,一定有什么被他们忽略了。“弟子觉得,可能事关五行钱庄。”

    “说来听听。”

    “之前为了顺利进入五行钱庄,我们去了一些地方收集七命因果币,行至一桃花小庵时,发现了一位疑似七界大战修士流落的痕迹,还留下了遗物。那些东西显示,她是我们太渊宗的人。”

    “弟子本想从五行钱庄归来后就向师尊禀明此事,或许将她的名字记载入太渊宗。只是上回来去匆匆,师尊又在仙宗议事,弟子才没来得及提及此事。”

    “什么东西?”

    “玉佩,一枚太渊宗大弟子的令牌,还有一块绢帕。一直在我灵簿中存放。”

    纳清言一时没想到这和他现在所忧心的有什么联系。

    “若是七界大战中重伤以至死亡在外的英烈,就交给你去办吧,按礼制来,给我过目就行。”

    “师尊,还是看看吧。”衣何野道,“我们刚刚进入过恨海情天之幻境,看到过桃花庵前的江水。据那庵中道士所讲,此人应是投江而亡。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们在恨海情天幻境中,看到桃花庵前那条奔涌的大江,月光下发出血一样的光泽。

    这是某种暗示吗?

    “你们进了恨海情天幻境了??”纳清言震惊无比,他相信这种传说中的地方真的存在,却没想到真的被他们找到进去,还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自衣何野在鬼市盟所造的幻境无缘无故地销声匿迹了之后,大家就更加认为这属实是无稽之谈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要进恨海情天幻境,只要要素齐全,其实并不难。我曾经闭关过的藏剑峰水滴洞,很可能就是入口之一。”衣何野告诉他,“或许已经有人能随意操纵幻境了。”

    纳清言沉吟道:“照他们对吸金之法的熟捻,幻境与失落界未尝不可。”

    纳清言正思虑着,金胜昔将一个小包裹从灵簿系统召出,正是桃花道士托付给他们的东西。

    待纳清言看清那包裹里的东西,悲恸之色竟他的脸上浮出。

    “这……这是……”

    衣何野和金胜昔都没见过纳清言有过这种神色,天大的事他都是淡撇撇的。

    “师尊,这是什么?”金胜昔追问道。

    纳清言拿着那块令牌,上面赫然镌刻着江自流的名字。他仰天叹了口气。

    “是你们楚师叔。是楚扶摇。”

    “今日清池告诉我,在五行钱庄发现了楚扶摇的手迹,我不以为意,他怎会为了金银灵通做出这等荒唐事。现在看来,必定是他无疑了。”

    “这是我的师姐,也是曾经的太渊宗大弟子江自流的遗物。江自流,楚扶摇,还有我。我们曾经在七界大战中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