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说什么都不中用了,不中用啊!”先生摆了摆手。

    金胜昔:“什么叫不中用了,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对方一抹脑门的冷汗:“这个,天机不可泄漏,老儿才疏学浅,就不打诳语了。我看几位天资卓著,吉人自有天助……”

    “时辰不早了,我该收摊归家……”

    “岂有此理,你这就想跑?”陆空玄刚要去抓他的领子,衣何野拉住他:“算了算了,我们还得去找师尊呢,别把他的话当真。”

    衣何野抽出手跟算命先生打了个招呼,那人匆匆干笑几下,火速抗桌子跑路了。

    “这算什么?咱们又不是鬼,让他骇成这样?这种老骗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咱们应该把他先收了才对。”陆空玄愤愤不平。

    这么一搅合,陆空玄哪还有心情在这里逗留,他们御剑而行,很快就到了太渊宗。

    花青燃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格外瞩目。

    怎么,大家都没睡好啊。衣何野默默想。

    金胜昔忍不住问她:“青燃,你这是怎么了?”

    陆空玄抱臂:“怕不是又跟瑶光宫通宵讨论、跟玄风派隔空打辩论赛了?估计仙宗也得掺合一脚。讨论的无非又是……”

    “二师兄,师尊让你一回来就去找他。”

    陆空玄摊了摊手,认命地回去接着干活了。

    花青燃见居然是他俩一起回来,登时来了精神:“大师兄,大大师兄!你们可算露面了。我昨天跟狂砸灵通、怒写文章,终于把那些无良的仙门小报挤下去了!现在我在仙门灵通榜的头条……看谁还敢黑你们两个,诋毁我们太渊宗。”

    花青燃得意洋洋,见金胜昔和衣何野又在笑她,不服气了:“怎么,我做得不好吗?你们一句夸奖都没有?”

    衣何野拍拍她的肩膀,诚心诚意地满足她的愿望:“青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还是要把灵通花在提升修为上比较好,知道么。”

    花青燃把这当成了对她努力的肯定:“我就知道……”

    金胜昔也说:“青燃一直在跟那些抹黑太渊宗的风言风语对抗,真的很勇敢。”

    花青燃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大师兄,你是在夸我吗……”印象中,金胜昔不是在闷声练功就是在库库花钱,不是在当师尊命令最忠实的执行者就是在当太渊宗最能打的娃儿,一向对他们是不苟言笑的,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

    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

    “当然了。我们都应该谢谢青燃才对。”金胜昔一边回答,一边与衣何野相视一笑,手臂十分自然地搭在了衣何野的腰上。

    “太棒了!你们真的没有分开。看上去还更甜了是怎么回事!”花青燃的幸福溢于言表,“他们果然是骗人的。我现在有十足的底气彻底反击他们是错的了!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开写了……”

    “青儿啊,你先不要激动。”衣何野心虚地笑,“我们闹了这么久,师尊怕是要兴师问罪了。”

    “昔儿,何野,你们来了。本来想着等你们缓口气再召。这么着急地把你们都喊来,实非我本意,只是……”纳清言立于太渊宗主殿之上,他本想问问五行钱庄的前后详情,岂才刚开口,金胜昔就罕见地先开口说话了。

    “师尊,弟子有一事还未向师尊禀明。此事再风传下去,恐对太渊宗的声誉有损,弟子本不该拖延放任这么久。”

    “哦?什么事?你先说。”

    “我已决意与师兄结为道侣。”

    衣何野也被金胜昔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弄得眉心一跳,他看向纳清言,有些忐忑地看着他的反应。毕竟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当不得真的,谁知…谁知忽然就笃定了。

    “哦,是这个啊。我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你要跟他走,不回来了?”

    “也不是,现在事端未了,我们怎能丢下惹出的摊子不管。只是,师尊您,您不介怀吗?”

    “我说了,谁也不能管教太渊宗中人的自由意志。再者,我亲自挑选、亲自教养的徒弟品性如何,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太渊宗亦不会因为门下弟子两情相悦就实力大减,你们无需担心我的态度。”

    “多谢师尊。”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能言个谢字。

    得到了师尊的承认,他们心上的包袱一下子卸下了很多,手也不自觉地触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纳清言的理解总是会让他们心安很多。

    “咳咳,”纳清言转过身来,“昔儿,就算你要跟何野走,也不是现在。”

    这么些年了,金胜昔心里想什么,纳清言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自然。”

    “你们知道就好。我不会勉强你们做任何决定。现在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纳清言忧心忡忡地望向门外,“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恐慌。”

    恐慌。老实说,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听纳清言用恐慌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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