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头一闪,莫思尔站在它背后,嘴角一勾,温和地说:“千机库是讲规矩的地方,何必动手伤和气?”
有貔貅压场,果然安静了一瞬。
不过更悲催的是,貔貅这一吼,几乎把一层的人全都吸引来免费参观神兽了。面对莫思尔的好意,衣何野默默捂眼,不忍直视。
这其中就有瑶光宫的几个女修,她们见到体格威武、神情不可一世的貔貅,不禁惊呼道:“哇,真的跟书上画的一样啊!好厉害!”她们这一惊呼,又吸引来了一向只专注自己装十三、不屑于关注他人的玄风派弟子,因为他们还是非常希望引起瑶光宫弟子的关注的。
玄风派弟子掺和进来可不得了,本来双方都有偃旗息鼓、各回各家的意思,结果第一个探头进来的弟子又刚好是玄风派的老人了,熟知仙门之间(特别是太渊宗)的八卦传闻,一看衣何野的配剑银粟和他们之间的架势就知道这肯定是个不容错过的场面,他激动地惊呼一声:“我去,这是衣何野要回来复仇了么!”
衣何野嘴角抽搐,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在流行他要大杀四方的论调啊?!
风厉扬本来对看热闹毫无兴趣,此时一听却起了狐疑:“真的假的?”
风轻扬:“不如咱们过去看看。”
风之扬:“就在哪儿,还有貔貅可以看呢。”
顺着风之扬的手指看过去,风厉扬笑了笑:“应当就是了。据说那个万象楼少主的坐骑就是一只貔貅神兽。”
“走吧,咱们去会会老人儿。”
“哼。你果然是与妖鬼异界同流合污。”
衣何野和金胜昔闻声望去,只见风厉扬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这人的秉性两人再熟悉不过,因此没有理会,倒是莫思尔不乐意了:“怎么,歧视妖族?”
仙宗弟子本来与玄风派弟子也互相看不上眼,彼此不对付,此刻却觉得与玄风派是同盟,纷纷附和道:“就是,这样的叛徒,不配提着我们仙门弟子的剑到处晃悠。”
岂料风厉扬竟反唇相讥:“谁跟你们是‘我们’仙门?作为仙宗中人,不能解决问题,还到处生事,连个神兽都搞不定,丢人现眼到这里来了。”
金胜昔:“我们太渊宗的剑还轮不着你们管。”
仙宗弟子怒了:“风厉扬,你少在这里教育我们,就你们玄风派那个行事风格,要不是真君拦着,非把你们端了不可……”
“呵呵,端了我们,这就是你们的真实想法?年年打不过太渊宗和正律司就很苦恼了吧?端了我们?恐怕实力不允许。……”
两个僧人打扮的无极山弟子路过此处,目睹全程,对着衣何野和金胜昔就是一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俩执念太深。”
……
眼看着乱成一锅粥了,又要打起来,吃瓜群众太多,什么人都有,仙门八卦吃了个饱,真打起来很可能对各界来说都算事故。莫思尔只好去把千机阁掌柜找来。
莫思尔与千机库掌柜交情匪浅,千机库掌柜见靠他们自行解决已是奢望,忙出面阻止:“诸位小仙师,来者都是客,何必闹成这样?你们行行好,就当是为了我的生意考虑。”
众人见他现身,眉头微皱,也不好再多发作。
那几位仙宗中人面色一滞,眼看在场的一个比一个难缠,再看千机库掌柜已然态度分明,纷争又由自己引起,于是干脆认栽,有人冷冷地说:“千机库不容喧哗,我们先行告退。”言辞再无逗留,说着就要离去。
那几位瑶光宫女修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仙门琐碎她们早就烂熟于心,她们更多关心的是衣何野究竟容貌几何,毕竟那个垂纱若隐若现的。
莫思尔见衣何野与金胜昔气氛微妙,便轻咳一声,笑道:“你们聊着,我去和掌柜叙叙旧。”说罢挥挥手,貔貅也体型缩小,轻轻趴下,懒洋洋地跟着他走远。
“小昔,你也走吧。以后不要再为我出头了,这样很傻,知道么。”
“你早该脱离我的羽翼阴影。不要再任性了。”
这声音不轻不重,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莫思尔听到也没停下脚步,依旧自顾自地跟千机库掌柜说话;风厉扬知道金胜昔一直在找衣何野,本来还想嘲讽两句,被衣何野猝不及防的开口截住了,走了的仙宗弟子也忍不住回头听个明白;唯一情绪激烈波动的大概只有瑶光宫女修了,她们终于吃上了传闻之外的一手瓜。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金胜昔不可置信地说,“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你,你是在赶我走吗……”
衣何野缓缓合上双目,睫毛微颤,不忍去看他的神情。
“你忘了?我早就不是你的师兄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