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结界被破。现下之计,先退出再说。不然很可能既进不了“门”,也无法出去了!
幸而他反应迅速,当他出来时,“门”已然关闭,断念护结界支离破碎、即将轰然倒塌。
究竟是谁?竟想制自己于死地。
衣何野想,能办到此事的,显然不是鬼市盟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妖魔鬼怪。
鬼气流窜,灵气消散,一股截然不同的剑气从四方袭来。
果然,他逃将出来,只见四个轻甲黑袍的剑士合力将结界破坏,四道强劲的灵流法力合成一股,直逼已经没有了断念护结界保护、新生的脆弱的恨海情天幻境。不巧的是,黑月食也在这时消失,刚刚催生的裂缝就这么硬生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渐渐地消散。
衣何野顿觉不妙,趁他们尚且凝神聚气,转身逃遁。
其中一人先察觉到有人从中逸出,赶忙丢下结界与裂缝,迅速追了上去。
衣何野所选的鬼市盟的这片地方平旷无人,根本躲无可躲,很快就被追上,一战在所难免。
那人戴面具、身形迅疾,剑法凌厉,一柄黑剑舞得生风生威。
衣何野久未练习,也丝毫不落下风。银粟剑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明,映照出对方的身形,应当是个少年。
猛烈的交锋下来,衣何野剑指他的脖颈咽喉,几阵坚冰拔地而起,死死钳住他的四肢。
“你是谁?”衣何野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少年估计是按死士培养的,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样子,衣何野便伸手去取他的面具。
是一张陌生的脸,分明还有小孩样的稚气,衣何野确定他从未见过这张脸。
另一边,寒见梅也没有料到衣何野真能造出通往失落界的裂缝,更没料到衣何野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进那幻境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随心所欲。
她吩咐楚竹和阿兰:“你们两个,在这里把裂缝清理干净。老四太莽撞,他根本打不过衣何野,我不放心。”
楚竹回:“他有分寸,把人追走也就算了,应当不会巴巴地把命送上去。”
寒见梅看了看前方:“但愿如此。”
她飞身追上去。
“放了他。”
衣何野还没来得及盘问出什么,就见又来一人。
若不是她开口说话,单凭那种坚硬挺阔的衣着,衣何野连他们的性别都无法分辨。
“放了他。”寒见梅的声音冷厉,没有一丝感情。
“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就饶他不死。”
“遗憾。”寒见梅道,“恕不奉陪。”寒见梅在赌衣何野不会真的下手杀人。
她挥剑一劈,地上被斩出一道深刻的沟壑,直奔衣何野而来,离子菊那被寒冰缚住的手臂仅毫厘之差,稍有偏离,他的手臂便会被斩断,脱离□□。
衣何野闪退几步,暗道这是要把我们两个全都宰了吗,好狠的心。
银粟剑与寒见梅交手几个来回,衣何野便觉她修为深厚,一些门派的掌门怕也不过如此。
两人僵持不下,衣何野看出她还是想要救出被他禁锢在原地的少年,便从袖中摸出几张符咒,预备找机会逃之夭夭。
不巧的是,就在这时,另两人楚竹和阿兰彻底捣毁了幻境遗迹后,也赶来了。
就在衣何野的符纸冒出青烟时,其中一人甩手一剑飞来,直逼衣何野的眉心,剑风简单利落,令衣何野想到了一个人。
“呼——”
剑啸和鬼市盟劣质符纸的燃烧声混杂在一起,衣何野在“嘭”的一声中闪身而退,“当啷”一声,预示着剑落空了。
刺鼻呛声的粉末烟尘四散开来。
衣何野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楚竹正在想办法溶解坚冰,将那最小的少年解救出来。
衣何野并不明白这四个人的来头,但也八九分猜到是正律司的人。
“看来这鬼市盟是待不得了。”衣何野一边飞檐走壁一边暗暗思忖。
“属下无能。没能抓住衣何野。”寒见梅立于首位,后面跟着四大剑使其他三人。
虽然计划成功摧毁了结界,但楚扶摇的忌惮之心只增不减。
“此子非池中物。”
此刻他稍稍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在暗中追悔。
“当初就应该强硬一些,要么收为己有,要么彻底把他弄死。”
楚扶摇嘱咐寒见梅:“听说五行钱庄人才济济?你去找些人写点东西,印发出去,多多益善。”
在鬼市盟煞费苦心的成果被扫荡一空后,衣何野藏身一山间废庙,拢着火堆烤着地瓜,暗自庆幸:“好险好险,起码人还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衣何野在鬼市盟大撒灵通的事一加渲染,衣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