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玄风派弟子果不其然又跟凌霄观弟子起了争执,为谁家战斗力更强而各自不服,凌霄观弟子一向冷嘲热讽拳拳到肉:“你们不过是占了个地利,赖在南鹤仙山不走罢了,就算再送你们个天时,就你们这炮仗一样的德行也永远人和不了,还整天跟太渊宗比肩,狂妄之极!”
单吵吵架还行,玄风派一听他们说比不上老冤家邻居太渊宗就恼了:“你说什么?你再提一个试试?”一个个摩拳擦掌。
凌霄观从来不让玄风派的崽子们:“甭说太渊宗,怕是连我们凌霄观能打都没有。”
“一帮臭道士,整天跟无极山的光头混在一起,假清高什么?……”
无极山的小沙弥们听到了也不乐意了:“风氏施主,请你们自重。我们无极山怎么了?”
“滚一边去。……”
楚扶摇和纳清言正好路过,眼看一场喝了假酒一样的混战打响在即,岂能坐视不管。
纳清言扶额:“左看右看找不出一盏省油的灯。”
楚扶摇上前,也不知是在阻止还是点火:“孩子们,别吵了,都加入我们太渊宗吧,我们广纳贤才,包容万象,保证有你们施展拳脚的地方。”
人群一阵诡异的寂静,特别是“广纳贤才包容万象”四个字,令他们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修习邪道还把笔记卖到仙界的衣何野。风厉扬嘴角一阵抽搐,先松口了:“要务在身,先告辞了。”
纳清言和楚扶摇到了太渊宗,远远就见花青燃坐在山门前的花树下,正翻看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纳清言无甚在意,问花青燃:“青儿,空玄呢?”
花青燃反手就把陆空玄卖了:“他说师尊今日必然不会这么早回来,手中的事务可以暂时放一放,就带了几个小师弟到后山摘仙果去了!”
纳清言不再多语,便寻陆空玄去了。
楚扶摇饶有兴趣地看着花青燃手里的书册:“青燃,这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花青燃道:“噢,师叔,这是我姐姐在人间游历的时候买的,给了我一本。”
“你姐姐?”
“对,我姐姐,她是瑶光宫的女修……”
“噢,原来如此。青燃,你知道这书是谁写的吗?”
“知道啊,是上古旧籍记载的方法,我大大师兄整理总结起来的……就是衣何野啊……”
金胜昔见纳清言径直往后山去,便知陆空玄抄经殿的半日罚抄少不了,他拱手行礼:“师尊。仙督今日未来吗?”
纳清言道:“约莫在花林那里。”
金胜昔心下一紧,他知道花青燃这时应当也在那里。
他来到山门处,见楚扶摇果然与花青燃相谈正欢。
他上前招呼:“师叔。青燃。”
楚扶摇:“是昔儿啊。我们正说到你呢。”
金胜昔开门见山:“师叔,许久未见我师兄韦泽递信回来,他最近还好吗?”
楚扶摇无奈地笑笑:“他呀,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专接外出闯荡的案子,也好久没跟我传个讯了。”
金胜昔垂下眼睫:“原来如此。”
楚扶摇半开玩笑地说:“昔儿,你也来我们正律司吧,这样岂不是天天都能和你那师兄说上话了。”
金胜昔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楚扶摇对他的拉近距离,他干脆利落地答复:“多谢师叔美意,我舍不得师尊。”
“哦~不打紧。”楚扶摇双眸微眯,“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楚扶摇回到正律司,就立即召集了他近来费尽心思培养起来的四大无情剑使。
“小梅,阿兰,楚竹,子菊。”
四剑使身单膝跪地,身披黑篷,内怀利器,脸上或戴着半边黑面、或覆着黑纱,看不清面貌,只露出一双双年轻的眼睛。
“让你们追踪的人,有什么动作吗?”
寒见梅道:“起初看不清他有什么动机。不过近来渐渐明朗,他似乎试图在鬼市盟探寻开辟恨海情天之道路。”
楚扶摇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做得很好,小梅。你们,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了。斩断衣何野接触裂缝的可能。”
衣何野在静静等待。
终于,还真的让他等来了。
日渐积累灵气与鬼市盟内的原力产生反应,一个黑月临空之时,他所设的断念护结界阵法内,出现一道裂缝虚影,短暂而深邃,似连向某个略带熟悉而又情绪未泯的幻世。
衣何野觉察到了不对劲,立马进入结界之内。
深呼吸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令自己冷静下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万籁俱寂,水深火热,孤独地徘徊。看见光亮,看见门。
是门……
他怀着微微激动的心情,想要去触碰那门。
然而他尚未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