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便点了一壶茶,边喝沈钰边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什么人?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脏水泼在了本少爷的身上。”
傅映明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准备跟他讲述这个故事,“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我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我从来没想过一定要进入一个名门正派,受万人敬仰,我们一直过着平常的日子,活得也挺好。可今时不同往日,隐曜宗的人在江湖上横行霸道,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杀了我们。比起每日活在恐惧里,我更害怕的是,我没有能力保护我哥。”
“后来我打算加入云林谷,我哥问我为什么,我没告诉他,他也没再问过了。从苏陵到云林谷山高路远,我哥不放心我一人前去,便决定与我同行,后面的事情就像你知道的,他们拒绝了我。”
他提到这件事情就不受控制的气愤,手都要把茶杯捏碎了,沈钰不着痕迹地解救了一个险些丧命的茶杯。
他无知无觉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拿走了,继续说道:“我们到了云林谷之后,我哥在后方等我,可那永绥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盯上了他,我看见他拉着我哥说了些什么。当时离得远没听清,后来从其他弟子那里得知,这位长老是想要收我哥为徒,他本不轻易收徒的,眼光挑剔且独特,一看天赋,二看缘分,这么多年,只有江阔一个徒弟,我当时听到高兴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也没收我哥。”
“离开云林谷之后,我们又去了几个别的门派,所有人都不待见我们。我察觉出不对劲,他们的敌意很明显聚集在我哥身上,这就很奇怪,要加入门派的是我,被拒绝的也是我,就算嫌弃,也应该是嫌弃我,他们干嘛盯着我哥不放?!”
“后来我实在忍不了,堵住那几个说闲话的,逼问了他们我才知道,是江阔……不许任何门派和弟子与我们二人有往来。断了我们一条路不够,还要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可为什么……我也就算了,我哥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要被牵连?”
“所以比试那天,看你赢了我哥,以为你也是某个宗门里派来故意来刁难我们的人,当时被气愤冲昏了头,就把你推下水了。”说到后来,他的语气没有了前面的愤怒,却带上了一点点心虚。
“……”沈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从他来了久安城之后,让他哑口无言的真是大有人在,他想到一个喋喋不休的身影,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他忘记。
沈钰默默地感叹道:“我真是冤啊,千古奇冤……”他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澜。
傅映明也知道自己理亏,别扭又小声地补了句:“对不起嘛!”
沈钰连忙摆手说道:“害,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压根没放在心上。我今日来找你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担心你——若是在过几日的群英盛会上也这么莽撞,那会害了你哥的,知道没有?”
傅映明摸了摸鼻子,“……知道了。”诚恳的语气仿佛真的在思考这次自己的行为太过莽撞。
沈钰得知来龙去脉之后,轻卷着自己的发丝,低垂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杯中的茶水,缓声说道:“江阔这么做,应该是出自私心。所以那位长老,当初可能真的想收映潇兄为徒……”
傅映明打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门派指使江阔这么干的?”
沈钰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颗桂花糖,举在他们二人面前,说道:“你想啊,如果是我跟你说以后不能再吃糖了,那你肯定只是表面答应我……可能表面也不会答应我,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但如果是映潇兄亲自跟你说这件事,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沈钰解释完,就将那颗糖塞进了嘴里,边吃边继续说道:“同样的道理,如果江阔得到了云林谷的准许,他绝对不会不用的,这可比他自己有份量多了。这么一分析下来,那位长老最后没有收你哥,很有可能是江阔从中作梗,不是因为爱,就是因为恨……”
“江阔恨我哥!?”
“也有可能是他爱那位长老。”
“——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虽然荒谬,但是不无道理。你想想看,这么多年,就算那个长老再挑剔,也不至于只有江阔一个徒弟,这本就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事情了。如果是正常的拜师,江阔把你们赶出去就好了,可他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对各大门派施压,也要把你们二人排除在外?这些门派收不收你们又对他构不成威胁,江阔跟着永绥长老长大,也不应该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急了,他感觉到了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他不能接受你们二人出现在各大门派的任何一个角落,你觉得会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