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阔这种人感觉到威胁的事情,能有什么?”

    傅映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不满:“你是说,江阔心悦永绥长老,而永绥长老有可能是……看上了我哥?他看上了我哥!我靠!他当时还牵了我哥的手!”

    沈钰向前,靠近傅映明,不知道为什么,在傅映明的影响下,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你先冷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些终究都是猜测,提供一个新的方向而已,你可以朝着这个方向找找证据。”

    傅映明仿佛丢了魂,轻叹道:“我真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他竟然就因为这个……”

    他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沈钰也清楚他在想什么,深表认同:“……但这些江湖门派竟然连映潇兄这样厉害的人都容不下,真是让我没想到。我当时上台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以为大家是因为台上的人太厉害,才不敢上去的,原来就因为这些事……我更觉得我上台比试值了,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将来会后悔的。”

    听到这个,傅映明魂兮归来:“你也觉得我哥很强是吧!像你这么有眼光的人,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仿佛冥冥中达成了一种共识,沈钰抿嘴一笑,他觉得傅映明这个人也很奇怪,明明自己也是被拒绝的人,可对于哥哥遭受的一切,他却比傅映潇本人还在乎。

    但这世上本就存在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没有办法解释,各种复杂的情感交互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到,可那种情感是什么,可能性就太多了,沈钰也就不去多想了。

    二人饮尽一壶茶,刚准备就此分别,傅映明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最终还是打算问一问,“对了……你……你就没想过我推你可能就是单纯地想要害你,没有什么苦衷吗?你为什么相信我?”

    沈钰跟他谈了这么多,一切的前提就是他相信傅映明并非出于恶意而伤害他,他肯定另有隐情。不然就像沈钰说的,他在比试那天可能就已经命丧云曲江了。但沈钰并不了解他,他凭什么相信他不是一个心怀恶意的人,还来找自己说这么多。

    沈钰正整理着袖口,听到他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睛里的光仿佛比骄阳还炽盛,说道:“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人性本善。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也许这一生,我们会遭遇许多不幸,被伤害或者被欺骗,善意逐渐被压制,被遮蔽,但它不会被毁灭,只是暂时被掩盖起来了而已。”

    沈钰说完,笑着冲傅映明说道:“走了小屁孩,群英盛会见。”然后就扬长而去。

    他走向远方被暗黄落叶铺满的大街,完全忽视了傅映明在后面冲他大喊道不要叫他小屁孩的控诉,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就举起手摆了摆,也不知是表示知道了,还是不会改。

    ——

    寂静的书室里,飘着几缕云烟,正午的太阳高照,透过敞开的窗子照射进来,竟然把这几缕烟映出了颜色。

    松香在书案旁燃烧着,整个书室里寂静无声,原本就清净的一方之地,此时更加雅致起来。

    周不念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常服,衣领处刺着十分井然的龟背纹。头发用很简单的发冠束起,冷峻的五官一览无余。如此寻常的服饰,却丝毫没有削弱他肃正端庄的气质。

    他低着头,拿着毛笔正在抄录着什么,上面的字工整且苍劲,是十分标准的瘦金体。一页纸很快就被写满,修长的手拿起另外一张纸进行替换,接着写下去。

    外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什么人在朝这里奔跑,风一般的冲进了周不念的书室里,二话没说就把一个信封拍在了书案上,随意地在一旁坐下,李清语气中的不满藏都藏不住,说道:“给你,刑部的验尸结果。”

    周不念才从抄录中抬起头来,拿过那封信,打开来看,对李清说:“多谢。”

    李清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周不念起得早,所以大早上鸡还没叫呢,他就来周府堵人。像他这种富贵闲人,从来没起来过这么早!他几乎就没见过日出前蒙蒙亮的天。当朝皇帝明治,主张节俭,而李清也是个不喜高调的人,他没用马车,骑着马就来了。清晨的秋风不管不顾地吹,来的一路上把他冻得瑟瑟发抖。

    但他今天必须跟周不念要个说法,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他连他这个发小都抛下不管了!李清想了一晚上,能比他还重要的那必然是意中人。倒不是说周不念谈情说爱不行,但是他至少要拥有知情权啊!他原本的彻夜长谈都泡汤了,他来要个说法过分吗!

    可谁知他刚到周府逮到周不念,还没开口问他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想清楚的问题,就被周不念抢先,说让他去刑部,帮他把昨夜他没拿到的验尸结果取回来。

    李清还想挣扎一下:“我……”

    周不念:“我今天可能走不开。”

    李清:“你……”

    周不念:“你帮我一下,行吗?”

    李清认命地点头,咬牙切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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