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侍卫压根没想到周不念竟然会来,赶忙出门迎接,将周不念请进门,一路带到关押犯人的房间。
里面的人正审问着,见到周不念进来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照理说,周不念不需要亲自来审问的,他把人交给刑部,审问的事情自然就交由刑部的人负责。
所以无一例外,审问的人也是懵的。但在极高的职业素养下,他们尽量不会表现出来,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就尽量减少惊讶的时长。现在的状态应该已经来到了后者。
“啊?啊……周将军,您坐。”审问的人反应过来后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让座。
周不念单手解开自己的披风,随便抖了几下就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天越黑,衬得它的光越明亮,周不念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比平时快了点儿,对他们说道,“不用了,你们坐吧。我问他几个问题就走,剩下的你们接着审。”
周不念双手抱臂,双脚微微分开站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审讯人只能看到他的侧影,他们却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感,即使他现在只穿着一袭常服,只是站在那。
周不念开口,向对面被铐起来的人问道:“隐曜宗想要什么?不惜让你们重新使用这种方法也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
对面那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满脸写着不屑二字,轻飘地说道:“不知道。”
周不念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在旁边坐着的审讯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传闻中都说周岩为人彬彬有礼,十分亲和。谦谦君子的形象声名远扬,深入人心的时间太久,反倒让他们忽略了这个人本是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将军。
他的手劲想单手折断一个人的颈骨完全不成问题,但现在周不念现在要从他的嘴里问出答案,因此手上控制着力度。让他即能感觉到窒息,又不至于立刻就丧命,这种在生死之间反复折磨的感觉,倒是比直接的死亡更具有威胁性。
那人的脸逐渐涨红,周不念具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逐渐布满血丝的瞳孔,但仿佛直接看到了他的心底里,让人后背发凉。
他冷淡地对那人说道:“我没空跟你废话,说,还是不说?”
被掐住脖子的人没法发出声音,只能一个劲地眨着眼睛,于是周不念放开手。突然涌入的空气使他剧烈咳嗽起来,但却还是贪婪地不肯放过这久违的自由呼吸,每吸入一口都恍如隔世。
周不念在一旁,慷慨地等他咳嗽完,然后慷慨地说道:“说吧。”
“……咳咳……隐曜宗……通过收集到的精气使用高级的禁术和兵器,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相同的,掌握的功法也都是暂时的,因为这些精气不能留在体内。但如果这些精气能存在于体内呢,让它与身体共存,不会相互排斥,也不会损害我们的身体,那时……就能彻底掌握一门功法,不再受到精气的限制,然后……为所欲为。”
他说着,那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将来一样痴迷,失神。差点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周不念很恰当地打断了他的出神:“行了,就你们啊……别做梦了。”
“……”那人感到很愤慨,却不敢说,只能在内心里骂骂咧咧,还不能表现在表情上。
“既然你们是这个目的,那使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这种方法收集到的精气不仅有限,还需要进一步精炼,你们绝不会毫无理由就选择这种方法。”
“……”那人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说,因此犹豫着没有开口。
周不念正低垂着眼准备听他说,发现这一阵沉默后,抬起眼看过去,对面的人立刻就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不受控制地咳起来,然后断断续续地说道:“聚气石……只能收集精气,但是我们偶然发现脉气与精气之间也存在某种关联,这种关联可能会实现我们的目的,于是宗门里的人才开始用这种方式……一同收集脉气和精气。”
他的声音逐渐嘶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们这一趟的行动也是如此,原本只盯上了那男的一个人的精气来着,突然半路突然蹦出来一个女人挡了一下,才导致老大那一剑留下了痕迹,不然事情哪会变得这么麻烦。”
在他一大段的供词里,周不念提炼出重点:“所以确实是你们杀了他们两个人,”
“我们当时可没想杀她,是她自己找死,非要冲上来,挡在了那男的前面。死死握着我们老大的剑不松手,我们老大也成全他们,既然想死,就让他们死在一起。转念一想,反正杀都杀了,就把精气一起带走,谁知道那女的是个青楼女子,真是白忙活。”
“你们怎么知道她是青楼的女子?你们最初不是只盯上了那一个人吗?”
“我们不知道,但她的精气十分混杂,这不是青楼女子,还能是什么。就她那种成色的精气,她死了我都不想要。真是倒霉,以为把他们的尸体都扔远了就能撤了呢,谁知道这货留下来的痕迹还挺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