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强。”周不念略带严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钰把脸一挡,叹气声从手指间的缝隙中溜出,心中默念,只要自己看不见他,他就看不见自己。
闷闷地在周不念肩头说道:“好了将军,我都丢人丢到家了,你确定还要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羞辱吗?”
“……”
从发生到接受这件如此丢脸的事,沈钰只花费了片刻的时间,反正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周不念知,还不算太糟糕。想到这,他才把手逐渐放下来。
他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周不念的眼神。
“将军,你听我狡辩一下,我的轻功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之所以掉下来,是碰巧见到了远处有些不寻常,然后一个不留神,一个不小心,一个没站稳,才摔下来的。”
“嗯,有什么不寻常。”周不念先是肯定了他的狡辩,才继续询问他所看到的线索。
“在西北方向,有一棵枯死了的树。这个季节的树上基本都是落叶,要么是黄的,要么是红的,还没到全落光的程度。而那棵树上却一颗叶子也没有,这很奇怪。”
“去看看。”周不念把怀里的人圈的更紧了些,然后朝西北方走去。
沈钰看他压根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就急了,“将军,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你的脚都肿成那样了,若是再走过去,别说查案了,一会儿你站都站不起来。你有什么数,你连受在自己身上的伤你都没数。”
周不念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训斥之意,他的声音平稳,音色低沉,沈钰在他怀里,又靠近他的脸,这话就像是贴着他的耳边说的。不知道是有什么起效了,沈钰摸了摸耳朵,也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随周不念抱着。
换做以前,依着他的性子,从没有善罢甘休的时候。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出奇的安静,这若是让他的哥哥沈舒知道了,定要大为震惊。
——
他们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沈钰在周不念的怀里,除了周不念的脸他什么都想看。四处乱看的时候,沈钰那像猫一样的的洞察力,即使就一瞬,他也察觉出远方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将军,你相信我吗?”沈钰无来由地突然说道。
周不念迟疑地说道:“我……”
其实周不念犹豫也不奇怪,他一旦相信一个人,绝对放心把自己的所有都交付给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十分慎重的承诺。
沈钰被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吓到了,“我就随便起个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于是周不念问道:“怎么了?”
沈钰指着远方的一片木丛,说道:“那个地方不对劲,你看,那的草比别处的低,吹起风的时候,也没有草跟着被吹动。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地方有古怪,但没有证据。”
沈钰环着周不念脖颈的手收紧了一些,晃了晃周不念,“去看看吗将军?”
周不念没回答他,只是朝那边走着。谁知刚走了几步路,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他察觉不对,沈钰也察觉到了,周不念把他慢慢地放下,蹲下身把覆盖在上面的一些枯叶拨开,发现这是竟一个女子的尸体!
这女子死状可以用惨烈来形容,胸前的伤口狰狞可怖,是一道极长的剑伤。周不念边翻过她的身体边说道:“得罪了。”
伤口一直贯穿到背部,大部分的血已经凝固了,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钰在周不念后方说道:“你说杀害她的人与杀害那位仁兄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周不念:“有可能,你的直觉挺对的,你看。”
周不念指向女子尸体后方,远处的一片野花,与那位仁兄手里攥着的完全相同。顺着野花生长的痕迹望过去,这条路一直通向山后方的方向。
他们朝着这个方向走去,正是沈钰发现的那棵树的方向。
沈钰说的没错,这棵树整体灰白,树枝上一点叶子都不见,可以说是死的很彻底了。周围被灌木,野花野草包围着。野花散落在这附近,点缀着这片绿色的草地。
周不念走到这棵树面前,他慢慢地放下沈钰,一起查看这颗树。
周不念在树身侧面发现了一处剑痕,对沈钰说:“这有一道剑痕,剑痕处的树木已经开始逐渐腐烂了,这应该就是导致整棵树枯死的原因了。”
沈钰连忙凑过来,观察那个剑痕,剑痕整体呈紫色,以它为中心开始腐烂,向整棵树散开。但腐烂扩散的还没那么快,整棵树只是刚开始发白。
沈钰道: “这是毒龙。单纯的一剑不会导致整棵树都枯死,只有隐曜宗中长寂的毒龙才能做成这样。传闻中,它原本存放于一处隐蔽的沼泽地里,由于具有毒性,因此成为了禁剑。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更不会有人去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