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别看你的风景了,我跟你讲点正事。”李清强行摆正周不念的坐姿,让他正面朝向自己,然后喝了口茶,做好了讲大事的充分准备。
“就前几天,你抓的那个老头,招了,他说药是城外的一个人给他的。问他知不知道这是隐曜宗的药,他说不知道。审讯的人跟我说,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装的,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李清说到这个就非常气愤,又说道:“这隐曜宗的人也太放肆了,连久安城……这可是我家门口!他都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隐曜宗这两年日新月异,而且他们行事无影无踪,武功毫无章法可循,各地官府也对他们束手无策,所以才越来越嚣张跋扈。”周岩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捏着杯子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几分。
这隐曜宗是一个根正苗红的邪教,毫无人性的门派组织,两年前横空出世,带着血雨腥风搅乱整个江湖。他们就像是藏在黑暗处,沉默着的洪水猛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断一个人的脖子,在明处的人反倒不得安宁。
如今,江湖上有关他们的线索并不多,只知道他们使用他人的精气充当运行功法的渠道,才敢去触碰这么多,不管是对他人还是习武者本人都有害的禁术。但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不属于他们。这些精气在使用之后就会消散。所以他们才需要源源不断地汲取精气,支撑他们运行这些功法。
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都不能忍受这样一个帮派持续胡作非为,因此这两年的朝廷与江湖各大门派倒是空前地团结在了一起。
周不念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冷静地分析着:“这老朽,应该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既然是在城外拿到的药,那至少说明他们还不敢在城内动手,城内应该还是安全的。这几日我会告知城门的驻兵,加强防范。”
外面一阵欢呼声响过,众人雀跃,应该是一场相当精彩的比武。
这时小二推开门进来,一阵过堂风带进屋内几朵桂花,“二位客官,想点儿什么?”
李清作为一个富贵闲人,心中有一个针对城内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所有酒楼的一个菜单。李清专属好吃榜和不好吃榜,在这方面,他从来都舍得花费精力。
而他与周岩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吃了不知道多少顿饭。他深知,周岩从来不在乎吃什么,所以他点什么,周岩也不挑,吃什么都行,因此李清每次都放开了点。
看着点的差不多了,小二刚要走,周不念叫住他:“再加一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李清疑惑道:“我点了酒的,不够喝吗?要不要再加几壶?”
“不用,这壶酒我要带走。”
“……嗯?”李清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虽然不问,但他会观察。
秋天的云曲江,景色也是如诗如画,只是这种美不像春天那样生机盎然,而是不甘零落。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天,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清一个嘴分饰两角,一边吃还能一边滔滔不绝地说。周不念偶尔回应几句,偶尔边听边看着窗外,看着让云曲江的所有都黯然失色的那抹流光。
——
沈钰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各路江湖子弟和来围观的百姓们混杂在一起,把云曲江两边的道路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每次在群英盛会召开之前,都有一个不成文的活动。就是在云曲江进行一场基于各方“友谊”的,“温和”的,武艺上的深度交流。一方场地,没多的大的地方,竟然能做到各个门派的人都看对方不顺眼。
沈钰原本是一个凑热闹的观众,几轮下来他逐渐看得入迷了,那些剑式他之前都是道听途说,听别人描述地多么天花乱坠却不曾亲眼见过。他在台下观察着,几轮下来,就已经发现了各个门派剑法招式所倾向的习惯,不同门派之间的剑术差异,甚至几个使剑的小动作也都被他察觉了。他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去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剑与剑之间碰撞的力度,每个招式的角度,什么都好,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新的。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立刻付诸在了行动上。
台上组织的人恰好喊道:“下一组。”
沈钰举起手,甚至还蹦了起来,生怕看不到他,“我!我我我!我!”
功夫不负有心人,台上的人顺利地选中了他和某个门派的弟子。与之前不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要么是队友,要么是敌人,所以台下的人打量台上的人基本都是审视的眼光,想趁着这个比试试图找到对方的某些弱点或者摸清楚对方的实力。
但沈钰上台之后,没人认识他。因此台下交流的内容从之前对剑术的分析,变成了对身份的分析。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他身上也没见有什么门派的标志或者物什,不像是有门派的样子。”
“难道是行走江湖的大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