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没见过啊,我天天连师门都不出的。”
台下议论纷纷,根本没有打乱沈钰心中的剑术。他舞剑时轻时重,看似没什么杀伤力的招式却逼得对方步步后退。
简练的剑式竟然与繁重的杀招达到了同样的效果。沈钰的这些剑术确实是这些门派弟子没有见过的,不仅他们没见过,江湖上目前也没有任何一种剑术能即简洁,又发挥得出如此功效的。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几招是沈钰自己基于基础剑式改编而成的,他亲切地称它们为“剑式五”,这就说明还有剑式一二三四排在前面。沈钰虽然对研究剑式的想法层出不穷,但对待名字却一点精力都不想分给它。
剑在沈钰手中仿若游龙,轻快地流转着。漫不经心地部署每一个动作的力量和角度,却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这是对剑恐怖如斯的掌控力才能达到的状态。
对面的剑笔直地就要刺过来,沈钰终于等到了他这一步,他一转剑锋就抵住了对方的剑,随后手腕一转,两个剑一同旋转了一圈,对方的剑脱手落了地,他顺着旋转的方向就绕到了对方的身后,一柄剑横着抵住了对方的脖颈,以此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试。
对方输的心服口服。他是最直接感受这种力量的人,比下面观战的人更加直观地认识到沈钰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所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虽然不清楚沈钰的实力,但他却很明确,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根本毫无胜算。
沈钰拾起对方的剑,交还给对方,“承让。”
对方接过剑之后,互相行了礼,就下了台。
而在酒楼里的周不念恰巧将这些尽收眼底,有几刻也看愣了神。照理说他作为一个将领,见过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武艺高强的人,但很奇怪,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沈钰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深陷进去。
“别看了哥,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在一旁的李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几次每次抬头,看到的几乎都是周不念的侧脸。
周不念也意识到了这很失礼,于是说道: “咳……抱歉,你继续说。”
“说什么说,是我在问你,这菜好不好吃,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
沈钰一场比拼下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心中成为了一个多么强劲的对手,多少人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弱点,他对这些没有概念,也不在乎,他根本不是抱着拿到一甲的想法来到的这里,他只是痴迷这些剑术而已。
自从第一次上台之后,现在已经过了好几轮了。毕竟这么多人,当然不能每次都像上一次那么走运刚好轮到了他。
他等了很久,台上的人在选好一个人后,突然周围原本雀跃的人群就安静了下来,沈钰心头一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不容易终于抢过了这些人,他容易吗!
竟然大家都不敢挑战的人,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可能赚了!
他带着这种雀跃的心情走上了台,彬彬有礼地向对方行了礼。
台下几个门派的子弟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算了,不知者无罪,也就他敢上这个台了。”
“可不就是,上了这个台,那不就是存心跟江阔作对吗,自找苦吃。”
“话说这傅映潇真是自找没趣,他还真敢来参加群英盛会啊,也不怕丢人。”
“这要是在盛会上对上江阔,那可真是……”
“行了,看戏看戏。”
沈钰已经与对方交了几次手,深觉对方绝不是等闲之辈,沈钰甚至拿出了五成的功力才能与他周旋。
“这真是太值了。”沈钰趁着空隙嘟囔道。
“阁下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对手,你很强。”
对方似乎有点愣住了,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多谢夸奖。”
二人的剑相互交错着,剑气与风融合在一起,习习吹来,却感觉不到任何凌冽,吹得人很舒服。台下的人却看得眼花缭乱,他们二人速度之快,动作之简练,一不留神一招就过去了。
几回合下来,那人也渐渐地招架不住沈钰势不可挡的攻势,很快就处在了劣势,沈钰找准时机,两招下去,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试。
他收起剑,走上前与他行礼,“承让。”
“哪里是我让着你,分明是你在让着我。”傅映潇的嗓音冷清,又带着点柔和,说话间不自觉地微笑。仿佛对任何人都是这般温柔,因此成了一种习惯。
沈钰伸出手:“我叫沈钰。”
对方回握住他的,就是这样清瘦的手腕刚才挥舞着剑,每一招都简洁有力,回道:“傅映潇。”
“后会有期,映潇兄。”
二人相视一笑,转身下台。
沈钰这回真的是过了瘾,坐在江边的围栏上,决定先暂且安安分分地做一个观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