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感到可怕
    第二天清晨,沈栀枝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昨晚她扶温聿让上车时,不小心蹭到他口袋里的药瓶洒出来的。

    脑海里猛地闪过昨晚的画面:他攥着她的手腕喊“栀枝”,无名指上那枚刻字戒指闪着光,还有那个带着酒气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吻……心脏骤然缩紧,她猛地坐起身,指尖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可冷静下来后,疑惑像潮水般涌来。

    海边数星星?替人系领带?医院的白色床单?

    这些画面她明明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场景。她的人生轨迹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温聿让口中的“想你”,到底是在想谁?

    难道……他喜欢的,是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甚至长得相似的人?而自己,只是个恰好撞上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让沈栀枝心里一阵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不畅快。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只存了名字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

    下午,沈栀枝去了陆氏。还有些个人物品落在原来的工位上,她想趁这个机会彻底做个了断。

    刚走到曾经的部门楼层,就听见茶水间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是陆枭的声音。

    “……温聿让那手段,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陆枭的语气带着无奈,“为了把沈栀枝弄去他公司,不惜用撤资威胁,逼得我只能假装裁员让她走……”

    后面的话,沈栀枝已经听不清了。

    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原来她离职不是因为公司架构调整,而是温聿让用了这种卑劣的手段?那个在她面前从容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男人,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些?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用威胁这种方式?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把那个“像她的人”留在身边,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醉酒时的眼神,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思念,此刻看来竟带着一丝诡异的偏执。还有那个吻,那份失控的占有欲,现在想起来,竟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她转身快步离开陆氏,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该怎么面对他?

    去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去问他心里到底装着谁?还是……干脆彻底逃离,再也不要见他?

    回到家,沈栀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件温聿让送的披肩,只觉得无比讽刺。那些所谓的“偶遇”,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原来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手机屏幕亮起,是温聿让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沈栀枝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冰凉。她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既心动又恐惧的男人。

    心底的那份牵引还在,可现实的真相却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