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枝最终还是答应了温聿让的邀请,进入温氏市场部任职。她告诉自己,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入职后的第一个大型应酬,温聿让带着她一起出席。酒桌上推杯换盏,他被各路合作方围着敬酒,来者不拒。沈栀枝站在一旁,看着他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心里竟莫名地揪紧。
散场时,温聿让已经醉得站不稳,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沈栀枝。他身上的酒气很重,却掩不住那股清冽的、让她莫名安心的气息。
“温总,我送您回去。”沈栀枝扶住他的胳膊,想叫司机,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眼神却带着酒后的迷离,定定地看着她,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栀枝……”他喃喃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想你……”
沈栀枝浑身一震,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更疼的是心脏。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尘封的锁孔。
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他松开的衬衫领口——那里露出一截锁骨,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微微蜷着,一枚银色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那戒指上,赫然刻着一个小小的“栀”字。
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琐碎的片段猛地冲进脑海
画面混乱又模糊,像被打碎的玻璃,每一片都闪着刺痛的光。沈栀枝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温聿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连她都不懂的哽咽。
温聿让似乎被这声呼唤惊醒了些,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思念。“栀枝……别再走了……”
沈栀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个清晰的、狼狈的自己,心口的屏障像是彻底碎裂了。那些空落、那些疼痛、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忽然有了归宿。
她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和未干的泪痕。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温聿让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失控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他吻得很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沈栀枝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属于他的气息。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像是被蛊惑般,微微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过往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冲撞,未来的路依旧模糊,可此刻,他们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新找到了彼此。
温聿让的吻渐渐放缓,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栀枝……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沈栀枝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她也不确定,他口中的沈栀枝到底是不是她,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想遵从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