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吻你吗
    酒会之后,温聿让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时候,他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沈栀枝读财经新闻,或是听她在厨房忙碌的声响——切菜的笃笃声,水壶烧开的鸣笛声,偶尔还有她不小心碰掉勺子的轻呼。这些细碎的声音像藤蔓,悄悄缠绕住他空荡的心。

    沈栀枝发现,温聿让开始主动和她分享小事。比如“今天复健时,能准确摸到第三级台阶了”,比如“管家说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第二茬”。他说这些话时,侧脸的线条会柔和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沈栀枝在客厅铺了块软垫,正整理从复健师那里拿来的资料,温聿让忽然摸索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的膝盖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沈栀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那天酒会上,”温聿让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纹路,“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好像……能‘看见’你。”

    沈栀枝的笔尖顿了顿:“看见什么?”

    “看见你扬起下巴说话的样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头发应该被风吹乱了点,眼睛很亮,像……像那年我去山区考察时,夜里看到的星星。”

    沈栀枝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转头看他,他正微微侧着脸,无神的眼睛对着窗外的方向,唇角却噙着一点极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幸福感指数”,此刻大概已经漫过了某个看不见的阈值。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温聿让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傍晚整理温聿让的旧物时,沈栀枝翻到一本相册。里面有他失明前的照片,站在雪山脚下笑的,在会议室里蹙眉的,还有一张……抱着一只流浪猫,蹲在巷口的。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她刚想开口,手腕忽然被握住。温聿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别看。”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沈栀枝却把相册往他面前递了递,翻到那张抱猫的照片:“你看,那时候你笑起来很好看。”

    温聿让的指尖抚过照片上自己的脸,忽然低头,鼻尖擦过她的发顶。“现在呢?”他问,声音低得像叹息。

    沈栀枝的后背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她转过身,正好撞进他的怀里。温聿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近到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唇上。空气忽然变得粘稠,窗外的蝉鸣、远处的车声,都好像消失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温聿让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他摸索着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到她皮肤时,沈栀枝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栀枝,”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克制已久的冲动,“我可以……吻你吗?”

    沈栀枝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头。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很轻,像羽毛拂过,却瞬间点燃了某种蛰伏已久的情愫。沈栀枝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温聿让的吻渐渐深了些,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他渴望这束光,也害怕这束光会消失不见。

    吻了许久,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指数: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