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让听到系统提示音时,吻得更紧了些。沈栀枝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那是克制不住的情绪在汹涌。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凭着记忆往卧室走,脚步虽有些踉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我下来,”沈栀枝轻轻推他的肩膀,脸颊发烫,“我明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温聿让的脚步顿住,低头将额头抵着她的:“哪里?”
“去了就知道。”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乖乖睡觉,养足精神。”
第二天清晨,沈栀枝特意换上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她帮温聿让系安全带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是要去海边吗?”他闻到了她发间特意喷的海盐味香水,是她昨晚偷偷准备的。
沈栀枝笑了:“猜中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一片僻静的海滩。沈栀枝扶着温聿让踩上细沙,他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像个孩子般新奇。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过来,掀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沈栀枝的长发。
“往前走走?”她牵着他的手,一步步往水边去。
海浪卷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温聿让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浪来了,”沈栀枝轻声提醒,“带着白色的泡沫,像碎掉的星星。”
温聿让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是什么声音?”
“是海浪拍礁石的声音,”她凑近他耳边,“远处还有海鸥在叫,它们的翅膀是白色的,能飞得很高很高。”
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舒展的笑,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好像……能感觉到。”他微微扬起头,任由海风拂过脸颊,“风是凉的,带着点腥气,沙子在脚底下会动,像有生命似的。”
沈栀枝看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看不见或许也没关系,他在用另一种方式拥抱这个世界。
他们在海边待到傍晚,沈栀枝铺了块野餐垫,把带来的三明治递给他。温聿让咬了一口,忽然说:“你今天的裙子,是什么颜色?”
“浅蓝色。”
“像海水的颜色吗?”
“嗯,”沈栀枝点头,“比海水再浅一点,像你办公室那盏台灯的光晕。”
温聿让的指尖在野餐垫上画着圈,像是在勾勒裙子的模样。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铺满了整个夜空。沈栀枝仰头望着,忽然握住他的手,往天空举去:“你看,星星出来了,好多好多,特别亮。”
温聿让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无神的眼睛对着璀璨的星空。“很亮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向往。
“嗯,”沈栀枝的声音有点哽咽,“像钻石撒在了黑丝绒上,一闪一闪的,好像伸手就能摸到。我希望……你能快点看到它们。”
温聿让沉默了,从前的他习惯了黑暗,甚至把黑暗当成保护壳,说难听点,这是一种绝望。可此刻,听着沈栀枝语气里的期盼,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想看看她描述的海浪泡沫,想看看海鸥的白翅膀,想看看她浅蓝色的裙子,想看看……她说话时亮晶晶的眼睛。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捧住沈栀枝的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栀枝,”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想看见。”
沈栀枝愣住了。
“我想看见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想看见你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想看见你说的星星,还有……你说的,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
海浪又一次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背。温聿让低头,吻住了沈栀枝的唇,这一次的吻带着滚烫的情绪,是渴望,是笃定,是藏了太久的喜欢在奔涌。
“沈栀枝,”他在她唇齿间低语,“我喜欢你。”
夜空的星星忽然亮得晃眼,海浪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沈栀枝踮起脚尖,回吻他,泪水却忍不住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系统,”她在心里轻声问,声音带着哭腔。
“当前指数:85%。”
沈栀枝笑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让荒芜的心底,开出漫天星光。她牵着温聿让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海浪在身后轻轻拍打着沙滩,像在为他们唱一首绵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