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
    月黑风高。

    阮阿含夜里正睡着,觉得后背一阵冰凉,接着是有人钻进她被子从后将她拥住,若不是褚顷察觉到她身躯一震出了声,她就要发出惊叫了。

    “是我,太凉了吗?我在暖炉旁烤过了才上床的。”

    阮阿含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就骂到:“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半夜闯门,我真的会被你吓出病的。”

    褚顷也不恼,顺着她的姿势将她璇又抱住,甚至还搂紧了些。

    “我连夜奔袭回来,你也不慰藉一下我。”

    阮阿含实在是被他闹得没有脾气,问道: “且末城可是顺利拿下了?”

    “自然,可惜没斩杀了阔山,年关将至,暂且留他性命吧。”

    说罢他将脑袋往阮阿含颈窝蹭蹭,“大军班师,我等不及,便自己先回来了,我带你先返沙州。”

    “王德全如何处置?我看派两个脾气硬的送返回京,他若是如实说你就等着受赏便可,若是说假话非要定罪大将军,他便要跟圣人解释清楚为何与奏报所言不一。”

    “依你所言。”

    “大将军的尸首也不能再停了,你还是及早跟将军府传丧,好在是寒冬,不然早就要发烂了。”

    褚顷抬起头与她平视,“我返回典合城前便传信了。”

    他叹口气道:“这些事儿明日再说,你也得睡了,我也疲乏得很,让我睡一觉再说?”

    褚顷自与她坦诚相待后,还是第一次当面露出这撒娇模样,两眼看着她就好似宫里宫人养的不知咬人的狗儿一般。

    他倒是态度变得飞快,倒是让阮阿含不自在起来。

    默默将脑袋后撤了点距离,好让他黑暗里盯人的眼神不那么荧亮。

    褚顷却复又凑得更近些,他似乎喜欢将脑袋凑到别人身前。

    罢了。

    翌日王德全由两位精锐送走,褚顷特意按照阮阿含所言,找了两位脾气臭父母双亡一言不合可以拼命的去,想必路上王德全是要吃些苦头了。

    西北诸镇似又恢复了太平盛世下的寻常日子,阮阿含也终于择出空来给褚顷煮了奶茶,做了汤饼,褚顷一连吃了三大碗,给予了煮饭初学者阮阿含极大的鼓励。

    褚顷还发现了阮阿含未做好的鞋靴,鞋底子纳的有些歪歪扭扭,但能看得出是用了功夫的,纳的极为结实。

    褚顷看后又将其放了回去,心中悄悄升腾起期待来。

    在典合城待过几日,终于等到褚怀钰赶来,孝子抬灵,褚怀钰扑至褚彰义棺前忍不住落泪。

    他与阮阿含都默契的没提鱼符之事,阮阿含本要出面跟褚怀钰讲清缘由,褚顷却快一步上前。

    “颍州刺史。”他竟恭恭敬敬给褚怀钰见了礼。

    二人谈话也不似与褚彰义那般剑拔弩张。

    “尸首放不住了,你既过来了,看着在典合城内火化,你抬灵至京城下葬。”

    褚怀钰有一丝犹豫,“圣人那边… …唉。”

    “这你放心,只管往京城走,偷袭大将军的贼人也由你一并押回面圣,到了京城,估摸着圣人就要改口了。”

    “既如此,还是多谢你。”

    夜间两人说起,阮阿含好奇问他。

    “你与褚怀钰,好似关系要和缓些。”

    “倒也算不上多和缓,只是幼时受过他照抚,他品行端正,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你说的对,能为我们所用为何不用,至少这事儿上我没必要横插一脚为难将军府了。”

    “你幼时… …”阮阿含想宽慰他,却说不出什么来。

    在将军府短短几日已经能看到他在将军府的境遇,褚顷如今大了,可以不回将军府,可以自寻吃食,而当年那个年幼的褚顷却要独自面对。

    褚顷看出阮阿含的欲言又止,似是不在意继续说道:“府中给孩子开蒙唯独忘了我,褚怀钰曾跑到那个小院子来寻我玩耍,用树枝在地上教过我写字,就像你教水芝那般,被褚夫人发现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而是来了位老师在家中教习。”

    他顿了一下。

    “打那之后就很少见到褚怀钰了,也不常见大将军,他那时还不是镇军大将军,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武职,只知是个武将,便想着若我也能习武,那就好了。

    后来学了枪,习刀法,研读兵法,考武状元,可不论做什么,在那个府里总好像一个过客,那个院子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吃饭、读书、练武。”

    阮阿含拉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有粗糙的硬茧,是他这些年一个人用功的痕迹。

    “所以你就来了陇右吗?”

    “是,考了武状元后,圣人本要钦点我供职之所,那时镇军大将军在西南平吐蕃动乱,我便向圣人求了来陇右,就从小兵做起。”

    “可即便是来陇右,以你武状元的身份,怎会是个小兵?”

    褚顷冲她咧嘴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