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
    昨夜没来得及置办太多东西,褚顷只简易生了炉子,两人睡时又安分的中间隔了些距离,因此阮阿含早起便有些不适,感觉身体沉重,怕是夜间着了凉。

    但也不是难受到爬不起来,而且她今日想着要出门采买,便强打精神起来同褚顷一起出去了。

    褚顷起的比她要早些,她起时褚顷褚顷已经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木头,在厨房一侧搭好了马棚,他们的马正拴在马棚里吃干草。

    她裹了裹衣服,问他:“你打算何时回军中?”

    “今日安置好你,去趟折冲府打声招呼,沙州距军营快马两个时辰便到,来得及。”

    他抬起头来,眼神纯良:“我明日再走不也行吗?你赶我?”

    阮阿含一怔,“哪有赶你,这不也是你的家吗,何时走你说了算的。”

    她说罢跑回屋里,给自己拿了耳衣、手炉,戴好兔毛帽子,褚顷给马填好草料,又拉了保暖的毡布,二人一道去集市采买。

    阮阿含列了采购单子,边走边给褚顷念。

    “暖炉和暖帘这是要紧的,碗筷也要买新的,这里位置靠西,不知道有没有波斯国的金银碗具,若是没有,咱们就买白瓷的,你说怎么样?”

    “都可。”

    “米面粮油也要买,没带婢女过来,我要自己学着下厨。”

    “买个仆人也行。”

    “不必了,你说你凡事亲力亲为,这段时日观你确实会的好多啊,带兵作战、骑马御车、修建马棚、甚至做的汤饼也好吃,甚是厉害。我作为人妇,却是什么也不会,所以借此机会我得好好学学,至少得会给你做口热乎饭菜吧。”

    这是一方面缘由,还有一方面是阮阿含怕褚顷不习惯太多人在房中伺候,而自己也需得拿出诚意,来讨褚顷的欢心。

    “再说,你不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吗?”

    褚顷又觉得自己心烦意乱了,自庆州后便总这样,她问的话总让他答不出来,但心里又像是有答案要撞破胸口而出。

    他语气生硬的说:“总得买个粗使仆人,冬日劈柴加碳烧火洗衣这些你做不来。其余都随你的意。”

    幸好他的身量高些,轻轻侧过头,阮阿含便看不见他眼中的慌乱。

    东西都买齐,连带着粗使仆人也在牙婆处找好。

    褚顷看阮阿含出门总要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像个粽子一般,索性喊了匠人在屋内增加火炕,褚顷抽空去了折冲府表明阮阿含的身份,嘱托折冲府多照顾她,她身份高贵,折冲府自然应下。

    而阮阿含折腾半日,本就有些感染风寒,又进进出出归置东西,待到褚顷从折冲府回来,阮阿含已经昏昏欲睡。炕体又是在地面下修,要开好烟道,一日不能完工。褚顷将被褥暖炉都拿到东厢房,让阮阿含先去休息。

    正逢冬日,这火炕是等着用的,褚顷又给工匠加了钱,令其务必第二日完工。

    院子中重归安静,靠西厨房又飘出炊烟,不过一刻钟,褚顷端着汤饼出来进了东厢房。

    他拍拍阮阿含埋在被里的肩膀,阮阿含揉着眼睛起身,才看清褚顷正坐在床头。

    “吃了东西再睡。”

    她接过褚顷递过来的碗,碗是她今日刚买的莲花卷沿银碗,里面的东西也熟悉。

    褚顷看她接过端着也不动筷,便问:“不吃这个吗?可我只会做汤饼。”

    阮阿含摇摇头,要起身下床,却被褚顷拦住。

    “身体不适就在床上吃吧。”

    “这不合规矩,我还是下床。”

    “规矩是死的,难不成人也要为了守规矩把自己为难死吗,年岁不大怎么这么古板。”

    他不仅没让阮阿含下床,还将被子往她后背围了一圈,将她整个人团的严严实实只余手能动。

    “吃吧,就我们两个人也不知道守规矩给谁看。我今日不走,等明日火炕完工,买的那个仆人也让明日过来了,都收拾好我再走。”

    阮阿含听罢停下银筷,跟褚顷打商量:“那不如给东厢房这里也加上火炕,正屋两间房都添了,也不缺东厢房这一间。等完工了我们回正屋,这东厢房便给下人住,虽说买的是粗使仆人,我也不想苛待人家。”

    褚顷应好应的漫不经心。

    阮阿含那碗汤饼没有吃完,用了半碗便又躺下了,不多时整个人又烧起来,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露出的部分烧的红扑扑的。

    褚顷一边替她擦额头沁出的汗,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要购置些常用的药来,包括太后给的那几张方子,都抓来备着。

    阮阿含后半夜症状稍缓,呼吸也渐平稳下来,褚顷才在她身侧睡去。

    第二日一早阮阿含还是不见褚顷人影,只闻见院中飘着一股药味,她头还是发晕,起身穿戴好来到厨房,原来是褚顷在给她熬药。

    “正好药好了,麻黄汤。”

    麻黄汤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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