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到了庆州城外,也总是与阮阿含保持着白日里遥遥隔着一截儿路,夜间又能在一个驿馆落脚的距离。
庆州城人口稀少,且城内有羌人聚居,为避免麻烦,阮阿含已在上个驿馆已经换了男装带了幞头帽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打眼。
进城后褚顷一如之前进了官驿,阮阿含也随其后进庆州官驿落脚。
她去的比褚顷稍晚些,看见一位穿着打扮富贵些的人引褚顷上了二楼,她牵着马在院中踱步环视一圈,无人来迎她,便将马在院中拴住,自己进去寻人。
“请问可有驿卒?”
她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刚要大声喊第二下时,二楼跑下来个年轻人。
“哎呀怠慢了,咱这官驿今日人多,您看您要不先去城内客栈?”
阮阿含怕若是不在官驿住,跟丢了褚顷怎么办,“小郎君,我的马疲了,不想再折腾,还有空房间吗?”
“不巧今日往来的官员多,你看... ...”驿卒双手合住摩擦了两下,意思很明显了。
阮阿含无奈的拿出一块碎银,递到驿卒手中,这驿卒立马换了谄媚笑脸。
“贵人您住一楼吧,二楼真是满了我不诓骗你,这边请。”
阮阿含又吩咐:“我的马系在院中,烦你帮我喂好水草。”
“好的,贵人您放心吧。”
她进了房间就倒在床上休息,这屋子还算干净,到底是接待往来官员的官驿,该有的东西都有,只是这驿卒...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头一回自己骑马走这么远的路,屁股跟着自己也是遭殃了,她合计着反正褚顷一路都不理自己,要不干脆买个马车雇个车夫。
阮阿含在屋子里做下一步打算,褚顷在二楼看着她进了屋子没再出门,才回房也闭上门。
第二日依旧是清晨出发,褚顷先走,前几日都是这样,不出一会儿阮阿含便会追上,远远的跟着自己。
他再往前就要出庆州城门,出了庆州再进州城便是凉州了,庆州与凉州城又相距甚远,阮阿含今日迟迟未来,他先是放慢速度,后干脆在城门前停下等候,日头渐出清晨的寒意都有所消解,阮阿含还是未来。
褚顷脸上的寒意却是升腾而起。
他掉转马头朝庆州官驿奔去。
官驿内安静如常,褚顷直冲进一楼阮阿含的房间,里面不仅不见人影,连行李包袱都不见,仿佛这屋子里没住过人一般。
他又往后院找,阮阿含的马果然在后院与驿马骆驼一起拴着,那就是说阮阿含还在这个官驿里。
慌忙间褚顷眼疾手快捉住了个驿卒,话还没问出口刀已横在驿卒的脖子上了,驿卒大惊失色忙道英雄饶命。
“昨日一楼住着的那个穿男装的女娘人呢?”
这驿卒还想搪塞,道:“昨日没有女娘入住,来的都是男子呀。”
“胡言乱语当心你的脑袋,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虽穿男装分明是个女子!你若再不说当即人头落地!”
褚顷说着手上就要使劲,按着横刀使劲,刀刃便入了驿卒的脖颈肉,鲜血流出,驿卒忙道“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她在哪儿!”
褚顷仍旧挟着驿卒让他带路,这驿卒将其带到了驿长居所处,还未到门口,褚顷便能听到屋内传出女子呜咽之声,正是阮阿含的声音。
他推开手中节制的驿卒,一脚踹开房门,便看到阮阿含被破布堵住了嘴手被反绑住,一男一女正在翻她的包裹,衣物抖落在一旁,这男人不正是昨日阮阿含见到带着褚顷上二楼的那个人嘛。
驿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跳,转过身来褚顷已提刀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形提刀而立,驿长也顾不得手中翻出的金银,慌忙就要逃命。
褚顷一脚踹在驿长心窝上,让他顿时倒在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喘粗气,眼看着褚顷就要挥刀了结了此人性命,阮阿含急的用脚拍地。
一旁的女人忙求饶:“饶命啊,我们只是一时起歹意,只拿些许钱财,全无害人之心啊!”
褚顷用刀指着驿长,吩咐这女人:“你去将她松绑,这人是你什么人?”
“回英雄的话,是民妇的夫君。”二人原来是庆州官驿的驿长夫妇,靠打劫往来商旅搜敛钱财。
“好,你去松绑,若是她在你松绑过程中因不舒服哼一声了,你丈夫就别活了。”
阮阿含被解了绑,立刻起身跑到褚顷身旁,那驿长夫人却不老实,趁阮阿含跑过去霎那间抽出腰间藏的匕首就要刺向褚顷。
褚顷搂过阮阿含的腰侧身一转将阮阿含护在身后,一刀刺在驿长夫人拿匕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