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
风寒之邪,恶寒发热,阮阿含接过趁热闭气喝下。

    “多谢你。”

    褚顷来沙州这两日可算是够忙的,一晌午看着弄好正屋的火炕,归置好里面的东西,又吩咐了东厢房的火炕,阮阿含吃了药后也有所好转,于是下午他终于策马回了陇右军营。

    正屋两间,门正对院门的这间宽敞,另一间就小得多,大的这间居住,小的那间里阮阿含购置了浴桶用作洗浴,这样冬日里地炕烧起来沐浴也不冷了。

    里里外外收拾三日,她和褚顷也算是在沙州有了落脚的地方。

    褚顷回军营后也没闲着,虽然近期突厥没什么动静,但他也不敢有一丝懈怠,依旧日日晨起练武,见褚顷在演武场执枪演练,崔欣厌贱兮兮地过来烦他。

    “回的好早啊褚校尉,新婚燕尔怎么不多腻歪几日?”

    褚顷在陇右待这些年,惯熟悉崔欣厌的死性,也不回怼他:“她随我来了陇右,在沙州。”

    “看来你这婚成的好。”

    褚顷难得的冲他面色和善。

    “她在沙州置了个小院子,等改天有空带你去逛逛。”

    崔欣厌用胳膊肘捅捅褚顷的腰侧,笑的不怀好意“有些人离开时一脸要杀人样,回来怎么满面春风啊。”

    褚顷也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再说你不也成婚了,将夫人接到沙州不就行了,来回也方便。”

    “兄弟你是不知,我是跟陇西李氏联姻,且不说成婚两年我们根本没见过几面,我那位名义上的夫人在朝做女官,成婚时便警告我说不要耽误她的宏图伟业,我和她还不如跟五娘子熟些。”

    崔欣厌是清河崔氏,乃本朝五大姓之一,民间相传裴姓男阮家女,可惜圣人膝下没有公主,不然崔欣厌多半是要被抓去尚公主的,他家祖上男子也多出驸马。

    大家族为稳固家族地位,互相联姻屡见不鲜,因此崔欣厌娶的是陇西李家嫡女李璎。

    褚顷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跟我夫人也不必太熟了。”

    崔欣厌听罢假作恼羞成怒,跟在褚顷后面说什么都要和他比划比划,褚顷自觉心情好,不予其计较他的撒泼打闹。

    褚顷走后,天开始下起毛毛细雪,她也搬去了正屋,火炕地炉都烧起来,屋子里暖烘烘的,她索性挑起暖帘看飘雪,看着看着思绪又飘回前世在掖庭,她也常常坐在门沿前看雪,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心境大有不同了。

    婢女水芝捧着热奶茶进来,“娘子挑起暖帘,当心又病了。”

    她是褚顷与阮阿含在沙州当地买的婢女,她年岁与阮阿含相当,有她作伴儿阮阿含在沙州也不会太无趣。

    水芝在沙州孤身一人,父母双亡,弟弟与她被亲戚分别卖出,如今也寻不到弟弟被卖去了哪里,因此阮阿含给她改了名字,将来回京打算也将她带着。

    她回道:“不碍事的,这屋子里暖和,我看一会儿便放下来,你拿的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这是沙州当地的奶茶,怕娘子吃不惯咸口,奴婢自己给娘子做了甜口的,娘子尝尝。”

    水芝将奶茶放在桌上,又去拿了食盒来,打开给阮阿含一一介绍:“这是羊肉烤饼叫古楼子,这是沙州引进的波斯枣制成的蜜枣,这是本地酥酪,娘子都尝尝。”

    “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作琉璃眼,说的就是茶乳相和的奶茶,德宗皇帝当郡王时还好在其中加入酥椒,我今日算有福气,尝尝你的手艺。”

    “折煞奴婢,郎君走时嘱咐奴婢,娘子身体不好,要少出门,当心再过了寒气又烧起来,因此奴婢便把当地的一些小吃买来,娘子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沙州风情。”

    “辛苦你了,褚顷他走时还跟你说了这些?”

    “是,郎君疼爱娘子,反复嘱托奴婢才走的。”

    阮阿含边小口吃酥酪,边在心里思量这话的真假,是褚顷当真心细还是婢女为讨自己心欢说的面子话。

    不管怎么说,这酥酪确实好吃,古楼子京中也有卖,但味道却不大一样,这沙州古楼子配着奶茶别有风味,她想起她跟褚顷说的要为他洗手做羹汤的话,倒不如从这奶茶下手。

    “你的手艺真是灵巧,不像我不通庖厨,反正褚顷在军中,你我二人闲来也无事,不若你教教我下厨吧?今日就从奶茶学起。”

    “教这词儿担不得,娘子这么聪慧,看我做一遍定就会了。”

    阮阿含说干便干,主仆二人来到厨房,水芝做事也仔细,给阮阿含从原料开始讲起。

    “牛奶三斤半,黄茶用二两,奶油二钱,沙州当地习惯是加青盐一两,娘子代为糖也可,便能熬出一小桶奶茶,茶的选择也看娘子,用普洱、六安茶的也多,其余还可加如桂皮、橘皮、奶酥、酥椒等,全看娘子喜好。”

    阮阿含按照水芝所讲的步骤一步一步熬制,最后还真制成了,她想着下次褚顷回来,也做给褚顷尝尝,另还要再学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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