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亭很高兴,尽管面上不显,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他的情绪。
拿到兵符这件事做起来并没有多难,魏钰挑了午睡的时间过来,借着困乏的名头央魏迟亭抱着他一起睡。
为保万一,魏钰还提前在魏迟亭的茶水中下了安神的药物,魏迟亭这段时日劳累诸多,又有药物作用,很快就陷入沉睡。
魏钰从他怀中挣出来,找遍了魏迟亭书房的角落,最终在一处花瓶背后找到密格的开关,移开花瓶,密格也随之打开,魏钰拿到了那只足以让所有追求权力之人眼热的兵符。
他将兵符在身上藏好,花瓶归回原位,然后叫醒了还在沉睡的魏迟亭。
“叔叔、叔叔……”
魏迟亭悠悠转醒,他没有怀疑什么,轻笑着坐起来:“竟真的睡着了,辛苦小钰喊醒我。”
魏钰摇摇头:“是叔叔这段时间太累了。”
“叔叔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走出几步,他又停下。
魏迟亭不明缘由,静静看着他。
魏钰却忽然提起好几天前的事来:“我把小金放走了。”
魏迟亭嗯了一声,他知道的,也是这天之后,他开始允许盛子铭来给小钰解闷了。
“等过段时间,我们还回边境吧。”
魏钰的脸色苍白,声音也轻的仿佛云烟,魏迟亭忽然产生一种没由来的心慌,没有犹豫,他答应了魏钰。
魏钰就轻轻笑了,仿佛苍白的画活了过来,魏迟亭本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比如“叔叔说话算数、叔叔不许骗人”之类的话,但魏钰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身走出书房,走出庭院,片刻后,魏钰的身影在一片浓绿的春意中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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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魏钰支开下人,有些狼狈地搭高桌椅板凳,翻过墙头,去了盛子铭近日常去的那间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是个老头,他报上姓名,老头便弯下身子,引他往院内走去。
“小公子,请随奴仆往这边来。”
老头的态度极为恭敬,穿过曲折的长廊,老头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随即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漆黑看不到尽头的地道:“小公子,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处扣响三声,会有人接应您。”
老头递给魏钰一盏灯,魏钰便拿着这盏灯走下地道的台阶,身后的门被关上,漆黑而狭窄的暗道内,只有魏钰手中提着的灯散发着微弱光亮。
魏钰没有迟疑,沿着地道向前走去,四周拥挤,前后都是黑黝黝的,仿佛猝不及防便会有什么怪物从中冒出来,若是以往,魏钰肯定早就怕的瑟瑟发抖,眼中含着可怜的水光了。
但也许是忽然间,所依赖着的人已经无法让他产生安全感,他走在这条路上,竟未感到一丝畏惧。
他的脑中思绪纷杂,一会儿想到魏辛白,一会儿想到魏迟亭,想到魏迟亭说起皇位时的势在必得,又想到在边境的时日。
那时候,魏钰身边环绕着一群天真活泼的少年人,那时候,叔叔还是他最信任的人,魏钰想要什么,叔叔便会送给他什么。
一切都简单而美好。
明明也就是半年的时间,再想起边境的日升月落,魏钰竟觉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地道走到了尽头,他按照老头的叮嘱,握掌以手背骨扣响三声。
片刻后,门开了,魏钰从中走出来,入目是明亮的宫殿,烛火照明寝宫,恍如白日。
这里不是皇宫,而是曾经先皇作为皇子时居住的王府。
魏钰出来,魏辛白就站在离他几步远之外,轻笑着看他:“小钰,你终于来了。”
魏钰却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地道口,遥遥望着魏辛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会把兵符给你。”
几乎没有迟疑,魏辛白立刻变道:“好,我答应你。”
魏钰抿了抿唇:“我还没有说是什么。”
魏辛白却笑了:“不论小钰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小钰的。”
“那若是我要你不杀叔、不杀魏迟亭呢?”
烛火明灭中,光影透过宫殿挂的飘纱投在魏钰脸上,那张精致白嫩的脸更朦胧了,魏辛白看不清魏钰神色,只知晓魏钰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
魏辛白沉默片刻:“我答应你。”
魏钰的声音有些低哑,魏辛白不确定那是不是哭腔:“你发誓你不会骗我。”
魏辛白几乎要叹息了,可怜又天真的小钰,誓言这种东西,轻飘飘地脱口而出,既看不见又摸不着,怎么能当真呢?
但他认真起来,点头道:“我发誓。”
他没有欺骗魏钰,毕竟除了死亡,折磨人的法子,还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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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兵符交给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