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魏迟亭喝茶的间隙,魏钰整理好记下的知识,抬头对魏迟亭笑了笑,发自内心地夸奖:“叔叔,你讲的简直比冯先生还要好。”
冯先生学问高,尽管已经很迁就他,但魏钰还是常常觉得听不懂,叔叔就不一样了,用浅显的话讲的清晰明了,很适合他。
魏迟亭揉了揉魏钰软软的头发。
天色已然很晚了,烛光下看书,看久了损伤眼睛,魏迟亭道:“小钰,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学到这里。”
他本意是催促魏钰洗漱休息,没想到魏钰会错了意,以为魏迟亭累了要走。
魏钰抬头看了眼魏迟亭,便又低下头去看那些文字书籍,他嗯嗯着应声:“好哦,叔叔先回去歇息吧,我再看一会。”
说完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魏迟亭压根没走,站在他旁边许久他也没察觉。
直到魏迟亭敲了敲桌子,将书本从魏钰手中抽出来。
语气有些强硬:“小钰,我的意思是,现在,你该去休息了。”
“我还不困嘛,叔叔最好了,我就再看一会会。”魏钰又是撒娇、又是软磨硬泡。
明明是困的,眼中有些倦怠,还不时打了两三个哈欠,这会已经硬撑着精神看书。
魏迟亭不想他这么受罪。
“没必要这么做,小钰,每个人擅长的事物不一样,你不必非和旁人在读书上比较。”
“我只希望你开心,实在不必这样辛苦。”
“不辛苦的。”魏钰急忙回答。
如果每天都能见到魏辛白,那么这点辛苦也不算什么。
但迎着魏迟亭不赞同的目光,魏钰仍然下意识地隐藏起真实想法,他说:“冯先生以前是叔叔的老师,现在来教我。我不想给叔叔丢人。”
魏迟亭不说话了,怔然片刻,他的语气软化下来:“不会给叔叔丢人。”
他蹲下身,平视着魏钰眼睛:“小钰不管怎么样,在叔叔这里,都是最好的。”
他说的认真,那双总是充斥着冷然的狭长眼眸,也随他的语气一起柔和起来,上扬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仿佛化成一滩雪水,清澈柔软。
心虚在这一刻达到顶峰,魏钰不敢直视魏迟亭的双眼,小声嗯了一声便匆忙低下头去。
只好在心底努力说服自己,一定要学习更多,真的不给叔叔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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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钰头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授课时,困得头痛,竭力撑着精神才好歹没让自己睡过去。
细长手指握紧,指甲戳着柔嫩掌心,魏钰借痛集中精力。
冯衡霖年迈浑厚的声音流入耳中,下一刻,却见冯衡霖将手中竹简掷在桌上。
竹子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魏钰猛地已经,瞌睡顿消,下意识以为自己犯困被发现,惹冯先生不高兴了,正要站起来认错,却见冯先生看向魏辛白。
“陛下今日颇为倦怠。”
冯衡霖对授课极为认真,自然也看不得含糊的学生,就算是天子,他也照批评不误:“陛下若是乏困,取消今日课程便是,何必来之却不听之,也省的老朽日日备课。”
魏辛白倦怠?
魏钰简直比自己被批评了还着急,忙看向魏辛白,猝不及防对上魏辛白一张带着困倦、苍白的脸,还有眼下淡淡乌青的颜色。
和魏辛白对视的瞬间,脸色极差仿佛一晚没睡的人竟还有心思冲他安抚地笑笑。
魏钰安静下来。
魏辛白向冯衡霖诚恳道了歉:“冯先生教训的是,学生知错,谨记在心。”
魏辛白没说他困倦的原因,只是承认错误,冯衡霖心情好了些,今日授课也到了尾声,他便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魏钰小小而犹疑的声音传来:“你这么困,是因为晚上偷偷学习吗?”
“嗯?”魏辛白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然不是。小钰这么想,是因为自己偷偷学习了吗?”
魏钰的脸瞬间变红。
“……没有。”
嗫嚅着说出的话毫无可信度。
好好骗,魏辛白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放过了他。
老实回答道:“是失眠,这些时日我总睡不着,即便睡着也总不安稳。”
抬眼撞见魏钰关心的眼神,魏辛白轻笑了笑:“不用担心,或许过了这段时日,我就好了。”
魏钰还是担忧,魏辛白却已经将话题转到昨天给他的批注上:“小钰看了吗,可有一点帮助?”
魏钰连忙点头:“有用的,很详细也很有趣,我看到很晚才睡。”
“小钰说谎。”
魏辛白又用那双温和又迷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