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却没说话。他担心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这样短暂的平静，是不是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破。

    凯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以前总被楚子航躲开，这次却任由他揉着。“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很轻，“任务结束，我们就回来。”

    “回来做什么？”楚子航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

    “回来……”凯撒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回来煎蛋给你吃，或者，你做给我吃。”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楚子航的脸，“回来继续做我们没做完的事。”

    没做完的事……楚子航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想起昨夜的种种，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脸，却被凯撒抓住手腕，十指紧扣。

    “楚子航，”凯撒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我知道我们和路明非不一样，我们甩不掉那些责任。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一起承担。”他看着他的眼睛，金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晨光，格外清晰，“以后的任务，我陪你。以后的路，我也陪你。”

    楚子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一直到眼眶。他活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冰冷的面具下，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却足够清晰。

    凯撒笑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做着些琐碎的事。一起去超市采购，凯撒推着购物车，楚子航在后面挑拣食材，偶尔为了买哪种牌子的咖啡争论两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无趣的地方，凯撒会枕着他的腿睡觉，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小腹上；一起在深夜的阳台上抽烟，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什么都不说，却觉得安心。

    出发前一晚，两人在书房整理装备。凯撒擦着他的□□，楚子航则在检查符咒和药剂。灯光下，那些冰冷的武器泛着寒光，却没冲淡屋里的暖意。

    “这个带上。”楚子航把一小瓶止痛喷雾塞进凯撒的装备袋，“上次你说肩膀疼。”

    凯撒挑眉，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么关心我？”

    楚子航没理他，却在转身时，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凌晨时分，私人飞机降落在北欧的机场。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上的暖意。凯撒把围巾解下来，绕在楚子航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他半张脸都埋进去：“别感冒了。”

    “你也一样。”楚子航伸手，替他紧了紧衣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并肩走向停在远处的越野车。雪落在他们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

    引擎发动的瞬间，楚子航忽然想起路明非和那个女孩所在的海边。那里此刻应该阳光正好，海风温柔。而他们，正驶向风雪弥漫的未知。

    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身边有个人，会在风雪里与他并肩，会在硝烟中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会在每个疲惫的夜晚，用体温温暖他冰冷的手指。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爱情，没有海边的草莓糖，没有清晨的吻，只有风雪中的同行，和一句藏在心底的“我陪你”。

    但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