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楚子航与凯撒
    与此同时,远离那片海的城市正被一场骤雨笼罩。楚子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蜿蜒的雨痕,目光落在楼下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街道。公寓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道旧伤疤愈发清晰。

    “威士忌还是苏打水?”凯撒的声音从吧台那边传来,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优雅。意大利人穿着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正用银质开瓶器撬开一瓶酒,动作流畅得像场小型表演。

    楚子航没回头,视线依旧胶着在窗外的雨幕里:“不用。”

    凯撒挑眉,自顾自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晃着酒杯走到他身边。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混着窗外隐约的雷声,有种奇异的张力。“还在想路明非那小子?”他偏头看过去,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听说他带着那个日本女孩跑了,在海边租了间木屋。”

    楚子航的指尖顿了顿,玻璃上的雨痕被按出个浅浅的印子。“挺好。”他说得简洁,听不出情绪,只有紧握的拳背泛出的白,泄露了些什么。

    凯撒轻笑一声,将其中一杯酒递过去:“别装了,楚子航。你我都清楚,那小子现在过的,是我们永远求而不得的日子。”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没有任务,没有龙族,只有一个想守护的人,一片能看日出的海。”

    楚子航终于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才觉得那股灼烧般的烦躁稍稍退了些。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暖意。“我们和他不一样。”

    “是不一样。”凯撒靠在落地窗上,酒杯在指间转着圈,“我们肩上的东西太多,多得连喘口气都觉得奢侈。”他忽然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还记得三年前在东京塔吗?你为了救那个女孩,差点把自己烧成灰烬。”

    楚子航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那夜的火光仿佛还在眼前跳动,夏弥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脏最软的地方,三年来从未停止过疼。

    “有时候我真嫉妒路明非。”凯撒忽然说,声音放低了些,“他可以不管不顾地逃,我们却连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他顿了顿,看向楚子航,“包括对某些人的心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掩盖什么。楚子航侧过头,正好对上凯撒的目光。意大利人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浸了酒的琥珀,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直白——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炽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就那样站着,听着窗外的暴雨,手里的酒杯渐渐失了温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楚子航先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我们是战友。”

    “只是战友?”凯撒往前一步,逼近了些。他比楚子航稍高,阴影落下来,正好将对方笼罩。丝质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的线条,带着危险的诱惑,“楚子航,你敢说,每次任务结束后,你找借口留在我身边处理伤口,只是因为‘战友’这两个字?”

    楚子航的呼吸乱了半拍。他想起无数个深夜,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凯撒身上的古龙水味,对方替他包扎时,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的触感,像电流,细微却灼人。他一直把那当成错觉,当成生死与共的战友间不该有的妄念。

    “凯撒……”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三年前在冰海,你为了拉我上来,手臂被冰棱划得见了骨头。”凯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年在罗马,我替你挡了那记言灵,躺了半个月,你每天守在床边,连觉都不敢睡。这些,只是战友该做的?”

    雨声更大了,夹杂着几声惊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楚子航的心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他看着凯撒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很长,眼神专注得让他心慌——那不是看战友的眼神,是看一个藏了很久的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们不能……”楚子航的声音有些干涩,“家族不会允许,学院也……”

    “去他的家族,去他的学院。”凯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楚子航,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不一样的心思?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的指尖带着酒的凉意,力道却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楚子航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到紧抿的唇,再到脖颈上因情绪激动而跳动的动脉。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念头,像雨后的藤蔓,疯狂地从心底钻出来,缠绕着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在学院的图书馆,两人为了争论战术方案吵到深夜,最后却在同一盏灯下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肩膀靠在一起;想起在训练场对练,凯撒故意放水,被他看穿后,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想起每次出任务前,对方总会多准备一份应急药品,理由是“你总是不爱惜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