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的装潢,有石桥有流水,青花瓷的大缸里面几尾游鱼。转角进到上善阁,楠木质地的门牌,提了上善若水四个字,瘦金体,锋芒毕露,字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於瞲瞥了两眼。
刚入座,李成就嚷嚷着:“十全大补汤有没有炖好呀,我要饿死了。”
“马上就好了,齐理笑下,“饿不着你。”
於瞲眉眼微垂,组织着措辞:“那个……我能不能……打包一些带给……於瞲。”
“你要毒害她啊?”李成反应很大。
门被推开,淡淡的舒肤佳沐浴露的味道随着人一并进来,倘一然落座在她身旁,换了身衣服,一件白色短T,额前的黑发还微微沾湿,他最后两节课去体训,训练完洗了个澡才赶来吃饭。
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口闷完,接话:“谁害谁?”
“他!”李成手颤抖着,“於瞲罪不至死。”
於瞲皱眉望了过去,已然代入角色:“她何罪之有?”
“对呀,无罪,你还要害她。”李成一副不信任的表情,“虽然说兄弟永远站在你这边,但是吃牢饭的事,兄弟一定会阻止你!”
两人争执,吵的水深火热之时,齐理已出去又进来,倒了两杯水递过来,“跟阿姨说了,让她先打包一份,应该没什么忌口吧。”
“他知道个der,”李成嚷嚷,报复下午嫌弃他汗味一事。
“你过来,你坐过来说,”於瞲就差捋袖子了,她忍很久了。
李成靠在齐理身旁,“就不。”
小厨房上菜的速度很快,两荤两素,还一个十全大补汤。餐后水果,都是应季的水果,又大又新鲜。
吃真好,於瞲颇有些羡慕。
男生吃饭很快,李成不仅吃饭快,说话也快。
聊最近发生的出的新手游,聊篮球,聊新款鞋。聊的於瞲一言不发,默默加快速度吃饭,这样嘴就不闲了。
於瞲拎着那份打包好的饭菜,无纺布的袋子,印着齐式私厨。思索着怎么把饭菜送给他,自然不能她本人去,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
走至楼下,眼珠子一转,后退两步,捣了捣李成,“去,你去送。”
“这我经手了可就说不清了,”李成伸出个手指头晃晃,老神在在的说,“休要害兄弟我。”
於瞲下意识的挑眉,这饭菜她都没经手。在旁人看来她们是有多不合啊。
自己送算了。
想着,就看见边恋渚顶着一头蓬松的羊毛卷,端着盘子,对——食堂的餐盘,健步如飞。
餐盘里硕大的两个鸡腿——摇摇晃晃。
岌岌可危。
边恋渚嗖的一下就从后门钻了进去,像一只灵活的仓鼠。
“刚才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钻过去了吗?”李成震惊,向他们确认。
於瞲暗自瞪了他一眼:你才东西。
食堂的安保人员气喘吁吁的跑到路口中央,“同学……你们有没有看见……有个同学拿了学校食堂的餐盘跑出来了,食堂餐盘那能外带啊!”
於瞲摇头,李成欲点头。
她眼快手快,一掌推向他脑袋上硬是用重力给人变成了摇头。
“嗷嗷,谢谢同学们,”安保人员迟疑片刻,觉得也没有包庇的必要,便离开了。
李成一脸震惊加欲哭无泪的瞪大了眼看着他。
倘一然噗嗤一下笑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於瞲尽可能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到,“我自己去送吧。”
“行……”倘一然想点头,又止住了,怕也给他来一下甩成摇头,“六点半要听力的……”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但言放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成捂着脑袋,还在懵逼中,就被齐理和倘一然一左一右的架走了。
於瞲拎着饭菜,叹口气,她并不是非去不可,而是她瞥见了边恋渚没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