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老师三言两语说完,便抽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相应的标题,快速的进入讲课状态。
将书翻到相应的页数,言放转了下笔,分班已有一个学期之久,分班后一个大周三节文科课的占比,少的完全没有存在感,压根也没有人听,都在做其他主课的作业。
主观唯心主义,客观唯心主义,形而上学主义。一连串相似又不同的词蹦跶出来。
真是熟悉又陌生,言放有点烦躁的敛眉,却还是耐着性子,认认真真的听,瞥见别人记笔记,他就跟着。该抬头时就望着老师点头肯定。
困意悄无声息的降临。
一来是他许久没上过文科,听的似懂非懂,二来是政治着实催眠。
他记笔记的手一顿,捏了捏眉心,感慨还好没学文。
课程过半,脑袋迷迷糊糊的犯浑,上眼皮一碰下眼皮,他猛的再睁开,字小规模的爬行于纸上,丑的他眼皮一跳,以为李成偷他本了。
耳边传来偷笑声,於瞲的同桌赵月悦递来一颗糖。
言放下意识的想拒绝,脑海中又闪过於瞲郑重其事的面容:“不许拒绝别人的投喂!并且要适当的分享!不许败坏我的好人缘!”
然后缓缓的点点头,摊开了手掌。
手很小,细葱一样的手指,直到那颗糖被放进手心,他才倏地回神,收回。
手指蜷缩了一下,纤细白皙的手指,藕粉色的指甲,涂了一层亮色的甲油,明显的月牙。
言放无声的笑了笑。
乘着老师在黑板上书写的空隙,言放把那颗糖剥开,放进嘴里。
辛辣清凉的薄荷味直接在嘴里爆炸,清凉感直冲脑门,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凉的他鼻腔都可以直通到脑门。
赵月悦带着期待的看向她,小声道:“怎么样,是不是精神了多了?”手晃了晃那黑色包装的长方形糖——荷氏。
言放点点头,含糊不清的道了谢,便收回目光,将糖蜷缩于舌下,凉的他舌尖像是涂了牙膏。
临近最后一节晚课前,於瞲给他发了消息。
言放:[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带。]
小鱼饼干:[不用,你姐妹说她包了。]
仗着发烧,她趴着休息了三节课,加上吃了药,她精神气充足,整个人焕然一新。
於瞲趴着掩着手机,瞄一眼消息愣了下,质疑的敲出一句话。
言放:[她一住校生怎么给你带饭,食堂又不能打包?]
除了高一军训时在食堂吃了几顿饭后言放便转战校外,所以能不能外带他还真不清楚。
小鱼饼干:[不清楚,可能山人自有妙计。]
还发个猫猫疑惑的表情。
虽然是她的表情包,但言放一用,怎么看上去就嘲讽性拉满。
於瞲深呼一口气,不能主观臆断。
她对边恋渚知根知底,说的话一定会做到。但她高一寸学校高一丈,边恋渚上个星期借其他走读生铭牌跟她一起外出吃饭才被逮了个正着,门卫大爷正处于对她印象深刻的时候,这个节骨眼出校门等于自投罗网。
她想了想打字道:[还是别了吧,你别把铭牌借她,她有前科。我给你带,保证你吃饱喝足。]
打完字她便将手机揣进桌肚里。
按照言放的说辞,中晚饭都是在齐理家私厨馆用餐,包了一整年。
下课铃声解放这座沉寂已久的校园,三秒后,楼动山摇。绒絮般的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哒哒的反着光。
边恋渚特地从他的座位前绕,匆匆冲过,只留下一句我一定让你吃上好饭菜。
只用不到十秒的时间,教室的人就被清洗一空,只留言放一人。
言放弯腰翻出於瞲所有的试卷,他得确认於瞲对这些知识的掌握情况,以确保在后续有侧重的方向。
还有两个星期月考,这次又是八校联考的形式,学校格外重视。
看完语文看数学,数学卷翻了两张,他心里就有数了,鲜红的分数——53、57、39
她於瞲是一点不带学?
翻完试卷,在校园官网上查排名,言放心里大致有数,挺厉害的。
於瞲是打着擦边球凭指标进来的,从排名吊车尾到现在的位居中游。
从试卷就能看出,对其他科目是下了功夫的,代价就是献祭数学。地理和语文好的突出,单科在年级能排到前三,两个星期不知道能不能学到这种地步。
他沉思了片刻,怎么还有点压力呢。
言放翻出於瞲的地理书笔记和试卷,对照着这个月教学重点开始查看。
——
是一家私厨小馆,门店不大,传统的徽派建筑。
於瞲步履稍微落后,他今天有点低烧,话不多他们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