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沈漠川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却还是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七点零五分，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是江野的视频通话请求。
沈漠川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江野的脸。他好像瘦了点，下巴更尖了，眼底带着点淡淡的青黑，估计是没睡好。但看到他的那一刻，沈漠川心里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慢慢化开了。
“小乖。”江野的声音有点沙哑，背景里能听到其他同学说话的声音，“今天怎么样？胃好点了吗？”
“挺好的。”沈漠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你呢？今天学什么了？”
“就那样呗，做题，听课，做题。”江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好多题还是不会，都记下来了，等你教我。”
“拿来我看看。”沈漠川挑眉，“是不是又偷懒了？”
“没有！”江野立刻反驳，把手机架在桌上，转身去拿笔记本，“我给你看，我真的记下来了，好多物理题，看得我头都大了。”
沈漠川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着笔记本，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江野的字迹龙飞凤舞的，像他的人一样，张扬又带点痞气。但记题目的时候，却意外地认真，连老师说的解题要点都记下来了，只是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哭脸，丑得可爱。
“这个题，”沈漠川指着其中一道，“你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这样……”他拿起笔，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对着屏幕给江野讲解，“还有这个，动量守恒定律你忘了？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这个题型一定要注意……”
江野听得很认真，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里的他，那眼神专注又带着点崇拜，看得沈漠川心里有点发软。
“听懂了吗？”沈漠川讲完，抬眼看向他。
“听懂了！”江野重重点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是小乖你厉害，老师讲了半天我都没听懂，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少拍马屁。”沈漠川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有这个，这个，都是基础题，你居然也不会？江野，你是不是在那边偷懒了？”
“我没有！”江野立刻急了，脸都红了，“我真的很认真在学！就是……就是太难了嘛。”他看着屏幕里的沈漠川，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小乖，我想你了。”
沈漠川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红了。他别过脸，假装整理桌上的书，声音有点发紧：“知道了。”
“你不想我吗？”江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把镜头稍微转了转，让江野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校服——是江野那件，领口还松垮着。
江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穿我的衣服呢？”
“嗯。”沈漠川含糊地应了一声，“你的衣服放在那儿占地方，我帮你穿穿，省得发霉。”
“嘿嘿。”江野笑得傻乎乎的，“那你多穿点，我还有好多衣服呢，都给你穿。”
沈漠川看着他傻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出息。”
“我就没出息怎么了？”江野凑近镜头，眼神里带着点痞气，“我就想你了，怎么了？”
沈漠川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说正事，今天的模拟考怎么样？”
提到这个，江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怎么样，好多题都不会，估计又是倒数。”他看着屏幕里的沈漠川，眼神里带着点不安，“小乖，我要是考不好，跟你去不了一个学校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沈漠川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行！”江野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你必须去A大！你要是为了我去别的学校，我……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他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沈漠川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那你就得好好学，知道吗？”
“我知道！”江野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争取跟你去一个学校！”
“这还差不多。”沈漠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凑近镜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不过，要是你不听话，偷懒了怎么办？”
江野的脸瞬间红了，眼神有点闪躲：“我……我不会偷懒的。”
“我是说如果。”沈漠川步步紧逼，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偷懒了，回来要受惩罚的。”
江野的呼吸明显乱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屏幕。
“怎么不说话了？”沈漠川低笑一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