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刷题你也能会。”沈漠川把练习册还回去。
女生还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响了,只好悻悻地转了回去。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沈漠川听得异常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连老师随口提的拓展知识点都记了下来。课间休息时,柘言抱着篮球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地往他桌上扔了瓶冰可乐。
“刚打完球,累死了。”柘言一屁股坐在江野的空位上,毫不客气地拿起沈漠川的水杯喝了口,“隔壁班女生看你的眼神,快把我盯出洞来了。”
沈漠川皱眉抢回水杯:“别用我的杯子。”
“小气鬼。”柘言撇撇嘴,“江野不在,你都快成庙里的菩萨了,整天就知道做题。”
沈漠川没理他,低头演算着一道物理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滑动,公式罗列得整整齐齐,思路清晰得不像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道题他已经算了三遍,每次算到最后一步都会走神——江野上次做这道题时,把“动量守恒”写成了“能量守恒”,被他笑了半天,结果那家伙恼羞成怒,在教室里没人的时候,按着他的头亲了好半天,直到他喘不过气才松开,还恶狠狠地说“再笑我就让你做不出来题”。
“喂,想什么呢?”柘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都红了。”
沈漠川猛地回神,发现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洞,连忙用橡皮擦掉:“没什么。”
“切,肯定在想江野。”柘言促狭地笑,“才分开几天啊,就魂不守舍的。”
沈漠川合上练习册,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冷的:“你很闲?”
“不闲不闲。”柘言举手投降,“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对了,下午有节体育课,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球?江野不在,没人跟你抢场地了。”
“不去,下午要去学生会交材料。”沈漠川收拾着桌面,“还有,别在教室里提江野,影响别人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沈大学霸。”柘言无奈地耸耸肩,拿起篮球往外走,“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哦不,是有了老公忘了友。”
沈漠川抓起桌上的橡皮砸过去,被柘言灵活地躲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中午在食堂吃饭,沈漠川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盘子里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都是清淡的菜。他刚吃了两口,胃就隐隐作痛起来。
沈漠川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药盒,倒出两粒胃药。刚想找水喝,就看见柘言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盘子里堆满了炸鸡和可乐。
“又胃疼了?”柘言挑眉,把自己的热豆浆推到他面前,“喝这个吧,刚买的,还热乎着。”
沈漠川没客气,拿起豆浆喝了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的绞痛缓解了些。“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柘言啃着炸鸡,含糊不清地说,“江野要是知道你又胃疼,估计得连夜从特训营跑回来,把你绑起来喂饭。”
沈漠川的脸有点发烫:“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柘言嗤笑,“上次你发烧,他不是逃课去给你买粥吗?还被教导主任抓到,写了三千字检讨,差点记过。”
沈漠川沉默了,低头慢慢扒着米饭。那件事他记得清楚,江野被罚站在操场角落写检讨,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是把揣在怀里的保温杯递给自己,里面的粥还热乎着。当时他看着江野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又气又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说真的,”柘言忽然正经起来,“江野那小子,看着吊儿郎当的,对你是真上心。”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把餐盘里的番茄炒蛋往柘言那边推了推。
下午的学生会会议开得格外漫长,主席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下个月的文艺汇演安排,沈漠川坐在下面,手里转着笔,心思早就飞远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晚上七点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足够他做完一套数学卷,两套物理卷,再加半本英语阅读。
会议结束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沈漠川走出办公楼,就看见柘言靠在墙上等他,手里拿着个冰淇淋,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等你半天了。”柘言几口吃完冰淇淋,“我妈让我今晚回家吃饭,就不陪你了。对了,晚上视频的时候,替我跟江野说声,让他别担心我,我挺好的。”
“知道了。”沈漠川点点头,看着柘言骑着摩托车消失在街角。
回到家时,张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沈漠川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再吃点吗?”张姨担忧地看着他,“你今天吃太少了。”
“不太饿。”沈漠川站起身,“我回房间学习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沈漠川坐在椅子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