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吗?”江野低头问,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沈漠川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困。”
江野失笑,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柘言发来的微信通话请求。他看了眼怀里的人,沈漠川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圈着他腰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我接个电话。”江野轻声说,按下了接听键。
“野哥!明天下午有空没?”柘言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还有台球撞击的脆响,“台球厅,来不来耍两把?”
江野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漠川,对方依旧没抬头,只是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表达某种无声的抗拒。“明天……”他犹豫了一下,“不一定有空。”
“又没空?”柘言夸张地叫起来,“野哥你这都多少天没出来了?天天跟沈大班长腻在一起,不怕腻歪出茧子啊?”
江野的耳朵有点红,刚想解释,就听见柘言又说:“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三点,不来我跟你急!”说完不等江野回应,“啪”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江野放下手机,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柘言说明天……”
“不去。”沈漠川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还没说要去呢。”江野无奈地笑了,“你这小家伙,耳朵倒挺尖。”
沈漠川没理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江野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轻微起伏,像是在生闷气。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沈漠川的头发:“行,不去就不去,明天在家陪你,好不好?”
怀里的人这才松动了些,圈着他腰的手也放松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柘言又陆陆续续发来几次消息,有时是约着去打球,有时是说发现了家味道不错的烧烤店,每次都被沈漠川不动声色地搅黄了。要么是说自己头疼想让江野陪着,要么是故意在江野准备出门时缠着他做题,总之就是各种软磨硬泡,让江野根本找不到机会答应柘言。
江野不是没察觉,只是看着沈漠川那副生怕他跑了的样子,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他知道这小家伙是缺乏安全感,自从那次噩梦之后,就像是惊弓之鸟,总觉得一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似的。
这天中午,柘言又发来微信,这次是直接甩了张照片,是他在一家新开的猫咖里拍的,几只毛茸茸的布偶猫围着他撒娇。“野哥,快来!这里的小猫咪超可爱,沈大班长肯定喜欢!”
江野看着照片,心里有点动摇。他知道沈漠川其实挺喜欢小动物的,只是平时嘴上不说。而且柘言这已经是第五次邀请了,再拒绝确实说不过去,显得他们好像在刻意疏远朋友似的。
“小乖,”江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柘言说猫咖……”
“不去。”沈漠川头也没抬。
“你都没听我说完。”江野无奈地笑了,“那家猫咖里有布偶猫,你不是挺喜欢……”
“不喜欢。”沈漠川打断他,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淡,“猫掉毛,麻烦。”
江野被他堵得没话说,只好换了个角度:“可是柘言都邀请好几次了,再不去……”
“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沈漠川低下头,继续看书,“你想去就去啊,不用问我。”
这话听着像是在赌气,江野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漠川这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让他去,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但他也确实觉得,总这样把沈漠川圈在自己身边不是办法,他们需要有自己的社交,不能因为谈恋爱就把朋友都疏远了。
“小乖,”江野放柔了声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但是总不去确实不太好。就去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早点回来陪你。”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握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点嘲讽的笑:“去吧,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挺忙的。”
“忙?”江野愣了一下。
“是啊,”沈漠川低下头,翻了一页书,语气轻飘飘的,“我可以写物理习题,还可以看纪录片,书架上那本《时间简史》我还没看完呢,忙得很,哪有空想你去没去玩。”
“那……我就去一会儿?”江野试探着问,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主意,去露个面就赶紧回来。
沈漠川没抬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江野松了口气,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乖,等我回来给你带奶茶,三分糖,加珍珠。”
沈漠川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书的动作快了些,像是在赶时间。
下午,江野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