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指,有些僵硬——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肌肉难免有些发酸。怀中人的重量,不算沉,甚至可以说轻盈,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依赖感,压得他心头又软又麻。
昨晚沈漠川又做了噩梦,虽然没像前几天那样惊醒后崩溃大哭,但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蹙着,嘴里偶尔会溢出模糊的气音。江野几乎是一夜未眠,半梦半醒间都在轻轻拍着他的背,用掌心的温度安抚他。
现在看来,这黏人的架势,怕是梦里的惊惧还没完全散去。
江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引得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醒了?”
沈漠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往江野温暖的胸口又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是无意识的撒娇。
“饿不饿?”
沈漠川还是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发丝蹭得江野的下巴有点痒。他的手指在江野背后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的依赖。
江野叹了口气,认命了。看这架势,今天这位小祖宗怕是又打算黏在他身上了。自从那次噩梦之后,沈漠川就像是变了个人,从前那种毒舌又疏离的样子收敛了不少,尤其是在私下里,黏人的功夫与日俱增。一开始江野还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好笑——但渐渐地,他就甘之如饴了。
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刚抬到一半,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唧起来,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江野怀疑自己的腰要被勒出红印子。
“别动。”沈漠川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点起床气的蛮横,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动不动。”江野失笑,连忙放下胳膊,重新环住他,“就这么抱着,成了吧?”
沈漠川这才满意似的,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似乎又要睡过去。江野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姿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目光落在沈漠川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沈漠川做噩梦惊醒时,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问他“你不会走的,对不对”。那时候他没多想,只是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说“不走,就在这儿”。可现在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亲一亲那柔软的唇,想把这个人更深地揉进骨血里,让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不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野的脸就先红了。他有些懊恼地别开视线,暗骂自己没出息——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脸红。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沈漠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没睡醒。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江野的下巴上,然后慢慢上移,最终落在他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江野能清晰地看到沈漠川瞳孔里的自己,带着点傻气的红着脸的样子。
“看什么呢?”江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调侃,试图掩饰自己的脸红。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什么。”沈漠川说完,又把头埋回他的胸口。
江野:“……”
“饿了。”沈漠川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委屈。
“知道了,小祖宗。”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下来,我去做饭。”
沈漠川却像没听见似的,不仅没下来,反而把腿也抬了起来,缠在了江野腰上,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不下来。”沈漠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抱着我去。”
江野:“……”
他低头看了看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因为维持这个姿势而微微发酸的胳膊,认命了。谁让他喜欢呢,自己选的人,跪着也要宠下去。
江野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小心翼翼地托着沈漠川的屁股,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怀里的人很配合,没有乱动,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搂紧了。”江野叮嘱了一句,然后试探着站起身。他的力气很大,抱着沈漠川走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是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别扭,尤其是沈漠川还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从卧室到厨房不过几步路,江野却走得格外小心。厨房的窗户没有关严,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钻进来,他下意识地往江野怀里缩了缩。江野感受到他的动作,脚步顿了顿,腾出一只手,轻轻把窗户关紧了些,只留下一条小缝通风。
“想吃什么?”江野把他往灶台上放了放,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腾出的手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琳琅满目,塞满了各种食材。江野的目光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