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年糕的小矛盾
    江野踢着脚下的银杏叶往前走,刚才那点关于“怪怪的”念头没一会儿就散了。他这人向来不喜欢钻牛角尖,谈恋爱嘛,哪能天天像刚认识时那样火烧火燎的?就像煮水,总不能一直沸腾,总得有温下来的时候。何况现在是高三,卷子堆得比人高,能挤出点时间一起散步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哎,你看那棵树。”江野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银杏树,“像不像上次你画的简笔画?”

    沈漠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树的枝干确实歪得很有意思,像被人硬生生掰弯了似的。他忍不住笑了:“有点像。不过我画的比它好看。”

    “自恋。”江野嗤笑一声,伸手捞起地上一片完整的银杏叶,趁沈漠川不注意,往他脖子里一塞。

    “唔……”沈漠川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冰凉的叶子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转过头瞪江野,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被捉弄后的无奈,“幼稚。”

    “就幼稚。”江野笑得得意,看着沈漠川抬手去掏叶子,手指在颈间蹭来蹭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又想起沈漠川说的话,耳根有点发烫,赶紧别过头,假装看天上的云。

    沈漠川把叶子从脖子里拿出来,捏在手里把玩着。叶子金黄,边缘带着点磨损,阳光透过叶肉照下来,能看到清晰的纹路。他忽然把叶子递到江野面前:“给你。”

    江野愣了一下:“干嘛?”

    “做书签。”沈漠川说,“你那本物理错题本不是缺个书签吗?”

    江野接过叶子,随即把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单词本里。“算你有点良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公园里人不多,偶尔能碰到几个遛弯的老人,牵着泰迪或者金毛,慢悠悠地晃着。一只棕色的泰迪突然挣脱主人的手,颠颠地跑到江野脚边,围着他的裤腿嗅来嗅去。

    “嘿,小东西。”江野弯腰想摸它,泰迪却吓得往后一缩,呜咽着跑回主人身边。

    “看来你不招小动物待见。”沈漠川在旁边低笑。

    “那是它不懂欣赏。”江野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想当年我家隔壁的猫,天天赖在我窗台不走。”

    “是吗?”沈漠川挑眉,“我怎么听说,你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得爬树,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个屁股墩?”

    江野的脸瞬间黑了:“谁跟你说的?”那是他童年黑历史,也就柘言那家伙知道,肯定是他多嘴。

    “不告诉你。”

    江野看着他笑,他发现沈漠川笑起来的时候,左嘴角会有个小小的梨涡,平时不明显,只有笑得厉害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他忍不住伸手,想戳那个梨涡,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太刻意,只好顺势揉了揉沈漠川的头发。

    “头发该剪了。”他嘟囔着。

    沈漠川没躲,任由他揉着,声音闷闷的:“等考完试再剪。”

    “也行。”江野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到时候给你剪个寸头,凉快。”

    “不要。”沈漠川立刻拒绝,“寸头太丑了。”

    “我觉得挺帅的。”江野故意逗他,“显得精神。”

    沈漠川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趁机报复我?”

    “哪能啊。”江野笑得一脸无辜,“我是为你好。”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没说太多话。江野骑着摩托车,沈漠川坐在后座,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等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江野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开门。

    “我去做饭。”江野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转身就往厨房走。

    厨房里很快传来动静。山药的黏液沾了满手,江野却毫不在意,一边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案板上已经放好了红糖和糯米粉——是准备做红糖糍粑的。

    沈漠川坐在客厅里,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按灭,反复几次,最后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木纹发呆。

    “吃饭了。”江野端着菜出来时,脸上带着惯常的笑。砂锅里的山药粥冒着热气,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刚炸好的红糖糍粑,金黄油亮,还冒着丝丝热气。

    沈漠川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江野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块糍粑放在他碗里:“快吃,刚出锅的,小心烫。”

    他期待着看到沈漠川眼睛发亮的样子,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咬一口糍粑,烫得微微皱眉,却还是含糊地说“好吃”。可今天,沈漠川只是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嘴角都没像往常那样弯起。

    江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合胃口?”他皱起眉,自己也夹了块糍粑尝了尝,甜度刚好,流心也恰到好处,“没问题啊。”

    沈漠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他低下头,继续喝粥,声音很轻,“谢谢。”

    江野正往自己碗里夹糍粑的手顿了顿。这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